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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2 / 3)

艾法芙知道何桑的疑问:“他停药了。”

“是吗?”何桑的注意力还在那两人身上。她看着程又阳和阿尔乔姆在深处落座,那两人神色无常,依旧又说有笑,仿佛刚刚的偶遇都不算一个插曲。

心里突然不爽了:

“恭喜他。”

在何桑的第二杯尼格罗尼喝到一半的时候,andres抽走了她的酒杯。

“干嘛?”何桑佯装嗔怒,说罢,伸手去抢andres手上的酒杯。andres伸直了手臂,把酒杯拿得更远了些,何桑更努力地伸手去够,一不留神从高脚凳上滑落。

“小心!”andres扶住何桑的手臂,只靠单手就稳住了她整个身子,另一只手里的酒杯滴酒未洒。

被撑住那一瞬间,何桑大脑清明了,但短暂思索后,她决定听从酒精的安排。

艾法芙纵横情场多年,久不见到这样拙劣直白的小伎俩,心道哪有直钩钓鱼的,却还是愿意成全她:“喝成这样,你怎么回去?”

但事情比艾法芙想得还顺利一些,见何桑站稳,andres礼貌地撒开手:

“我也住w酒店,我送她回去。”

*

“是那个‘确定性’女孩,我没记错吧?”

程又阳宛若未闻,望着门口的方向,晃动着酒杯,球状的冰块与杯壁碰撞。

刚才,有两个人大门出去。女人步伐混乱得夸张,男人礼貌地虚扶着她,行至门口,女人踉跄一步,好似跌入男人怀里,男人则单手扶住女人,另一只手拉开酒吧门。

程又阳右眼皮狠狠抽动。

酒吧门很重,被拉开后复又合上,回声短促,很快归于安静。

“eric!”

“什么?”

阿尔乔姆无奈,又重复了一遍,还带上了解释:

“你还记得吧,那年我们好像也在cowgate喝酒,我跟你说,在这种时代里,能找到些确定的东西是很不容易的。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一口气憋在喉头,不上不下,程又阳只能干笑两声:

“你知道的,生活总是很无常,坏消息总比好消息来得快。”

“就像你的家乡刚开始打仗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很快结束,但它一直打到了今天。在所有人都觉得生活和世界会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它们只会悄悄变坏——或许不确定才是唯一的确定。”

*

出了酒吧,何桑是步子也稳了,说话也利索了。andres调笑她酒醒得快,何桑只说爱丁堡的晚风太冷,太醒酒。

其实何桑酒量本就不错,回国后又负责投资和供应链这块,免不了喝酒,算是把酒量练出来了。

“你租房的事情,需要帮忙吗?”

何桑有预感他会提起,轻松地摆摆手:“不用,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点小事还不用麻烦你。”

今年早些时候,何桑还在国内布局欧洲市场时,她就想到了andres。她记得andres以前提起过在英国投资过买手店,何桑便联系了他,想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对于欧洲这样时尚产业成熟、等级鲜明的市场,通过与知名买手店合作获取声量是非常好的策略。

谁成想事情居然比想象的还要顺利。

何桑高中时听说andres来自西班牙某个快时尚品牌的双十人家族,是创始人的侄子,算是富贵闲人那一挂。这次联系上,细细一聊,发现还真的有合作的机会。andres背后的家族有意成为novaone在欧洲的合作者,为novaone提供战略投资。

正好欧洲市场的法规及其复杂,何桑也在寻求欧洲市场的战略投资,这简直就是双方共赢。

w酒店离cowgate很近,两人闲聊间便就这爱丁堡的夜景回到了酒店。

“那好吧,相信你可以解决的。”andres耸耸肩,尼龙材质的外套沙沙作响:“但我还是得提醒你,那些该准备的合规文件得准备齐全,比如使用过的印花、纹样、图案的版权文件。”

这酒店门口是个风口,andres打了个寒颤,长居南欧的人,终究不适应苏格兰清凉的夏天。

他快步走进大门,还不忘停下来等何桑。

他这句话还真提醒了何桑,有个印花的版权一直是何桑的心结,处理起来或许有些棘手。

那时何桑正为了第一批发售t恤上的印花设计而发愁,程又阳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他给了何桑一份印花——那是他母亲生前设计、却从未正式投入使用的纹样。程又阳说,不想让这些东西就这样躺在抽屉里,想让母亲的设计再一次被看见。

于是,那组印花出现在了第一批发售的t恤上。<

当时她和程又阳感情正好,自然有万全的法律手续,只是何桑手上还缺一样正式的著作权继承说明。再后来他们分开得仓促,这事便这样耽搁了。

直接去找程又阳,他哪里肯见?但何桑从艾法芙那天的态度里嗅到了可乘之机。果然,她很轻松地从艾法芙那里知道了程又阳的课表。

何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等在程又阳上课教室的门口。

现在正值暑假,教室里坐满了一张张稚嫩的面孔,看起来是来上夏校的高中生。他们对大学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下课了还拉着程又阳问个不停,从聊天的氛围里看出他们问的绝非什么学术问题,大抵只是聊闲天。

不知道程又阳说了什么,逗得身边一圈小朋友笑个不停。

半晌后,何桑才等到程又阳出来。

程又阳只斜睨了她一眼,脚步都没停,何桑讪讪跟上:“好久不见。”

他今天一身舒适休闲的打扮,白色打底衫外套了一件廓形米色羊绒背心,背心织得轻薄,走起路来步履带风,轻柔的背心随着他的步伐起伏。程又阳置若罔闻,大步走开。

何桑知道这会儿是自己有求于人,并不拿腔拿调:“好久不见,程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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