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3)
他问得太宽泛又太空虚,商稹一讲讲不完,要到天亮。明天还要工作。“怎么样都算——你觉得算就算。”
温霖轻轻含了商稹的嘴唇。
“这能算爱情吗?”短短的吻用尽了温霖全身的力气,声音也软软的,“情侣之间都是会接吻的,于蔚没有亲过我,所以我和他之间没有。商稹,我们有吗?”
商稹手忙脚乱地把他推开,但是他势必要懂爱情的定义,吃力地伸出手摸索,热乎乎的手心贴在商稹脸颊上又迅速飞起来。
商稹从他的腕骨捏准到他的下巴,忽然也深深吻着他。
他呼吸不畅,蜷着身子咳嗽,却又不得不仰起头。商稹才松开。
“你觉得呢?”商稹沙哑道。
“不能算吧。”温霖否认得犹豫,又往商稹的颧骨上贴了一口。
“知道不是为什么还要亲?”
温霖听不懂了,单知道商稹的语气又快又急。他费力瞪大眼睛,分不清商稹在眼前还是梦里。指腹往商稹的嘴上揉,不是微笑,便凑脸颊过去:“你也可以亲亲我。”
商稹发现已经没什么能够阻挠温霖,他为了睡觉豁出去了,搬出最后的筹码。
“于蔚家被烧了,你闯的祸是我在负责,你多亲一次,多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金。”
“商生,你好贵。”温霖吃吃笑着,商稹的心随着他一颤一颤。他抽了抽鼻子,“不过我仲可以亲十次哦。”
讲的是粤语,商稹竟听得懂。
温霖以为他全部都不懂,过了许久才解释道:“商先生,我刚刚讲了一个笑话,请你笑吧!”
“哈哈。”商稹说。
“我现在不讲笑话了,我们讲正题——你不喜欢亲亲吗?我很喜欢的。”
“对,”商稹违心道,“不喜欢。”
沉默许久,温霖郁闷地开口,“好吧。”攥着衣袖拿手腕子给商稹擦嘴,从额头一路戳到下巴。衣袖仿佛他的嘴唇,商稹一整张脸又被他亲了个遍。
“今天不要你唱歌,我自己昏倒好了。”温霖小声说。
次日温霖睡得饱饱的才醒,肚子却空空,走几步脚踝软一软,眼冒金星。
他在商稹家里陌生,还没挨到餐桌,刚巧被他撞到个储物柜,里头满是商稹的证书与奖杯,接连噼啪地摔在台面上。还有一只花瓶滚出来。
一只做工不精的手工花瓶。
翻去底部有一行东倒西歪的小字,“希望可以一直在一起”,温霖写的。
温霖和于蔚恋爱没有办法一直在家里,于蔚心浮气躁简直受不住,主动提出去约会。
做艺人怕被拍到,还是同性恋,所以去朋友开的陶艺工作室,保准能够继续赚粉丝的钱。
老板想必也和于蔚关系密切,明里暗里眉目传情。温霖那时发现不了,认认真真在转盘上捏花瓶。
得知送到外面的窑,烧一个礼拜才拿得到,与温霖的预期大相径庭。
温霖那时候露出失落的神色,于蔚为了哄他高兴,提议做纪念礼物,他这才刻了一行小字上去。
他抱着花瓶去公司,商稹不在办公室。他拨开商稹的办公椅,坐下后四处张望,看每一样事物都值得怀疑。
幸好商稹进来打断了。温霖踩了弹簧般跳起来,开口前喉咙先湿润了,光是看着他。
他怔着,目光却低低地对准温霖面前的花瓶。
温霖往他身上一靠,抹干净眼泪,总算有勇气,手臂斜下一指,一五一十都告诉了他。
“这是我和于蔚一起做的花瓶,于蔚答应我是纪念礼物,但是隔一阵子就找不到了。我去问他,他骗我说好好珍藏起来,没想到是送给你了。”
温霖并不喜欢于蔚,倒是不会把纪念礼物送给追求者,还是不喜欢却吊了多年的追求者。他不愿意看见真心被白白糟蹋,因此要告诉商稹。他是个勇敢的男孩子。
商稹扶着他的后背,还不说话。
那阵子电视台来采访商稹,专门送花。于蔚正好来附近办事,必然要贺喜点什么敷衍,果断捎了花瓶过来。
于蔚骗温霖说窑大,不小心找不到了——是温霖这里的事情。
“这是我写的,你看得出来。”温霖把小字翻给商稹看。
商稹并不知道有什么小字一说,只记得是于蔚难得送礼物,而他好好珍藏起来了。
他从实验室回来,新品研发不顺,大家都焦头烂额,他没心思处理感情问题。
他最近才发现前几年都是纸上空谈——他喜欢于蔚也像是工作。他为了工作牺牲了许多,挤不出时间去骑行,同样疏忽了于蔚。
他还是沉默。温霖怕他来抢,牢牢抱着花瓶,仰着头看他。“我觉得这样不能够算爱情。”
商稹真说不好,揉了揉温霖的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商稹,我们都被骗了!”
“感情是两厢情愿的,没有骗不骗的说法。”说出来反而像假话,商稹又补了一句,“我觉得人的生命里不止有感情问题。”
“你!”温霖气得脸红红的,仰起头来专门看着商稹,商稹眼里他的鼻尖格外圆,可爱极了。
但是他双手突然往下用力一摔,花瓶粉碎在二人之间。
“商稹,我再也不会理你了!”温霖狠话一撂,摔了门出去。他手上使不出劲,廊上要是有风,便像是微风轻轻捎上的一样。
没有人拦温霖乘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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