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5)
但实际上没有,他什么都没想,甚至在一两分钟之前,他的身体违背他的意志陷入在一种纯粹的极致欢愉之中。
任快雪并不因为自己享受其中感到任何愧疚。
相反的,这更像是一种漫长的延迟,当年剜心刻骨时候没流出来的眼泪,不合时宜地在失控中擅自释放了。
郎图从洗手间出来没有直接过来,而是出去了一会儿。
他回来的时候,身上重新穿了一件纯白连帽卫衣,手上端着一碗甜粥。
和之前那碗带肉带海鲜的不同,这碗是红豆紫米配了灰枣桂圆的。
郎图穿卫衣和穿衬衫的样子很不同,尤其另一只手里抱着那条巴掌大点的狗小料,换了个人一样。
狗被丢在床上的时候才迷迷瞪瞪地醒了,短腿短脚地朝着任快雪扒拉过去,钻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接着睡了。
郎图把他身后的枕头又垫高了一点,在床边坐下了,“你把狗抱好就行。”
本来舀起来一勺粥,郎图又放下,伸手把任快雪上腹有点翘边的被子压服帖了一点,“打分。”
任快雪看着他。
“……还疼吗?”郎图低着头,重新舀了粥,在嘴唇上碰了碰,等着。
任快雪摇摇头。
郎图把粥递到他嘴边,什么话也不说了。
任快雪吃饭比吃药都难,刚才吐了也有一部分吃急了的原因。
郎图喂的比他自己吃要精细得多,每一勺舀得很少,等着他完全咽了才舀下一勺。
看他吃得更慢了,郎图伸手进被子里,小心在他胃部极轻地按了按,“肚子有不舒服吗?”
这让任快雪有种错乱感。
好像七年没过去,眼前还是从前那个听见他打个喷嚏都能紧张半天的郎图。
他有点贪恋。
任快雪几乎是带有温情地看着郎图,“这么多的‘尽孝’,可以顶一次(舌乚)伦‘了吗?”
郎图搅拌粥的动作停在半途中,他垂下的眼睑微微一抬,却又没有抬起到足以正视任快雪。
“如果不可以,我们如你所愿地做一次,按照你的标准来,一切到你满意为止。”任快雪垂下目光,“然后我出三倍市价收回房子,你搬出去。”
有那么几秒钟,任快雪以为郎图会把手里的碗摔了。
但他只是非常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他开口的声音很轻,“了不起,任快雪,你是真的……好了不起。”
不同于坐在床边时的温驯,郎图站起来就明显和七年前不一样了,肩膀舒展开,罩下来宽大的阴影。
他目光隐入暗处,看不出情绪。
最后他伸手把任快雪怀里的小土柴拿走了。
任快雪立刻撑着身子要去够小狗,“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觉得我要干什么?扔了它吗?你放心,这是我的,”郎图把充满起床气嗷嗷直叫的狗崽塞自己卫衣兜里,“而我连你一半残忍都学不到。”
他出去,又是水声和放餐具的声音。
再到拉杆箱的静音轱辘渐渐远离,统共不过十分钟。
从头到尾,郎图没有发出过任何太大的声响,只有小狗“呜呜”的,丢了家一样。
任快雪坐在床边,最后还是忍住了没起身去看。
郎图带着狗蒸发了。
其实说蒸发也有些不准确,因为任快雪并没有试图联系过他。
郎图只是像水一样干净利落地消失了。
一起住了这么久,郎图的存在感说不上多强烈,又好像无处不在。
但他的东西,只需要一口行李箱就轻松装走了。
这座房子里,除了他临走时洗上的一条领带和一件衬衫,已经完全没有他的私人物品了。
任快雪也恢复了在湾区最后一两年的作息。
每天起来写一两段能用或废掉的稿子,混着药推一两针营养剂。
中间有一次他又想摸烟,想起来上次那盒青柑爆珠,结果明明只拿出来过一支,现在却连着一整盒不见了。
赶上那两天复诊,关心爱因为父亲恢复得不错,刚看到任快雪时心情十分好,但看着他这次检查的结果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问题吗?”任快雪有些心虚地问。
“倒是没有很突出的问题,但是,”关心爱看他,“你最近心情不好吗?还是休息不好?”
她眉头紧锁,手指在下巴上按了按:“用药是我和大卫商量过的,最近并没有太大改动,为什么突然掉这么多体重?但我一开始没觉得你瘦很多……”她弯腰把任快雪的裤脚挽了挽,用手指按了一下他的脚踝,“任快雪患者!”
任快雪还以为怎么了,“嗯?”
“你什么时候又开始水肿的?”关心爱又开始格外仔细地对照所有检查数据,“上次检查明明比刚回来的时候好多了,你饮食起居有什么变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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