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2)
“我可以绝对负责地告诉你,你的病理难度挤不进我修复过的前十,”郎图停了停,“但整体难度差不多是第一。”
任快雪的眉毛不由蹙起。
“因为困难不来自于病本身,也不来自于我有任何心理负担,而是来自于被你当做美德的所谓‘担当’和‘隐忍’。”郎图在微弱的夜灯中看着他,“只有在你不肯说的时候,我才觉得……棘手。”
“可靠的任快雪,”郎图叫他的名字的时候像在说情话,“行行好,别那么可靠了,给别人点机会。”
“你话怎么这么多。”任快雪眼睛发热,又准备闭上。
“那你睡吧。”郎图把夜灯又拧暗了一些,但没关上。
任快雪认为自己是快睡着了,但也不知道是疼,还是怎么的,闭着的眼睛很快就湿了。
他刚开过胸,需要保持仰卧,只能朝着背光的一侧偏头,尽可能让眼泪流进枕头里。
郎图立刻就发现了,抬手擦了擦他的眼睛,“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又挑着听的?”
任快雪不说话,但是又睁开了眼。
“是疼,还是怎么了?”郎图皱着点眉,轻轻捋他的眼角。
任快雪过了一会儿才沙哑地开口,“难受。”
郎图问:“因为什么?”
任快雪只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郎图把他往床的一侧稍微挪了一点,自己躺进另一侧护栏里。
任快雪泛红的眼睛张大了一点,“病床不是给两个人睡的。”
“睡坏了从我工资里扣,你就别操心了。”郎图侧躺着,把手从他颈下掏了过去,“这样垫高好点吗?”
现在郎图身上的青柚香清晰了,体温也很快传到任快雪身上,烘得他身上暖融融的。
任快雪挺诚实地点头了,“嗯。”
郎图的手一下一下在他身侧拍着,“再试着睡一下看看,还睡不着要说话。”
任快雪挺希望自己能睡的,但毕竟连着睡了挺久,郎图身上的暖香这么近,他忍不住轻轻地嗅,结果越闻越精神。
他感到有点不对的时候,自己都难以置信。
这几天说是死里逃生都不为过,白天他还连手都抬不起来,现在怎么可能闻着闻着能起反应。
他赶紧想郎图语言功能过度发育之后说的那些长篇大论的酸话,想这辈子那么多数不清的伤心事,但就是一样也记不起来。
任快雪怀疑是麻醉把自己的脑子麻出毛病了,才让激素占这么大上风。
好在郎图好像是真几天没睡,除了手还在轻轻拍,呼吸已经变得慢而沉。
任快雪如今缺少如坐针毡的能力,只能木然地躺着,盼着下面撑起来的被子快软下去。
他都能想象,郎图那张狗嘴里能说出什么话:“看来恢复得很不错,这么有精神。”
然后再“妈妈”“尽孝”地胡言乱语一番,光是想想都耳根子发热。
但是前些天有淤血又插过管,下面只是稍微一绷,最前面被抵住就有点不舒服了。
任快雪拧着眉毛屏住呼吸,想稍微错错身,尽可能别顶着受力。
他竭尽全力,也只是在床上稍微动弹了一下,还牵扯得胸前一阵皮肉疼。
任快雪怕郎图醒了,躺着也疼吸气也疼,小口匀了半天气,把那阵疼忍过去。
他刚想着幸好郎图没什么动静,郎图就抱了抱他,这里是一段小心的抱抱但是被锁了致歉,抱抱抱抱。***3500***
“白天你疼得难受,睡不踏实,额外加的分泰诺止疼会影响脊髓的反射,”郎图除了声音带点鼻音,其余全是公事公办的平铺直叙:“有点起来是很正常的。可以摸摸纾解一下,但你现在太虚弱,不可能达到完全硬度,也不能设,你能理解吗?”
“闭嘴。”
“我闭了嘴你这个逻辑能自己给自己害羞到心率过速,等会儿一大串医生过来,‘郎图也就不过如此嘛,照顾一个病人都照顾不好’,”郎图一边轻声说着一边顺着筋络整理了一下,把最前面护进他的手心里暖着,“那我多没面子。”
“这样摸摸好点吗?”他还问:“还是不要摸?”
任快雪下面别着点劲,又被一下一下顺得很舒坦。
他脸上却红得发烫,“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主要担心你当哑巴。”郎图又问:“那你不要摸?”
“要不你还是走吧,行吗。”任快雪真有点说不清郎图在这,是舒服多,还是闹腾多。
“我不摸了,我也不走。”郎图把手拿走,端正地交握着任快雪的手放在他小腹上,“睡吧,任快雪。”
这话现在没用了。
任快雪又毫无睡意地躺了一会,终于还是用食指抠了郎图手背一下,艰涩地开口,“……摸。”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