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3 / 3)
耳边是郎图剪刀和自己头发摩擦不紧不慢的“咔嚓”声,任快雪心里逐渐踏实下来,下腹那种绞扭着的不适感也逐渐减轻了。
他向着镜子里看,很容易就看到自己额心的空圆。
那里曾经是揭往往爱不释手的朱砂痣,“任峰行,你看我的甜甜小雪人,参加幼儿园合唱都不用嘟红点。”
然后任峰行就会特别配合地过来看,跟第一次发现新大陆一样,“哟!这么好看的小雪人,是谁们家孩子呀?”
连揭彧都难得会说他句好话,“这孩子确实随往往,特俊。”
但那里现在空了。
“任快雪。”郎图不经意地叫了他一声。
任快雪的目光向上挪,看着郎图,“嗯?”
郎图也不说什么事,又平白叫了他一声,“任快雪。”
任快雪有点皱眉了,“嗯?”
郎图修长手指夹着他的一绺头发,用牙剪熟练地打薄,“任快雪。”
任快雪扫了他一眼,“到底说不说。”
“你说你住院之前,快设了就喊我,住院之后,一疼就喊我,我哪次没答应?”郎图一边专心致志地给他修鬓角,一边慢吞吞地说:“但是你抢救那几天,你知道我喊了你多少次?我喊得嗓子都要冒烟了,从来没得到过一声回应。”
“我觉得不公平,”郎图把他脖子上落的碎发轻轻吹掉,“现在我就喊你这么两声,你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
“我在病房守着几天吃不下饭,你一睁眼先问家里的狗有没有粮吃。”郎图左右把他的头发仔细端详了一下,又在左边极小心地修饰了两剪刀,“我还不如狗。”
任快雪叹了口气,“还有吗?你说够。”
“有啊。”郎图把剪掉的头发都扫进盛碎发的大领子里,“现在你一不舒服,就想着解我裤腰带。我有时候就忍不住想,我之前是不是建立错了反射,让你觉得我是个很大的情趣玩……”
“郎图!”任快雪实在忍无可忍,捂着胸口问:“你把话说出口之前能不能……先自己甄别一下到底是不是人话?”
“你让我说够的。”郎图替他扶着后背,检查了一下胸口,“就这样,你还说要做。你之前不是怕死我手里,现在又不怕了?”
任快雪等他把自己身上的头发渣清理干净,闷不吭声就要往外走。
“你别这么急着走行吗?”郎图声音很轻,“你能不能别老留我一个人。”
任快雪站住了,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回卧室都不行了?”
“不行。”郎图把他拖回来几步,按回软椅里,“你坐好,身上都还没擦。”
他给任快雪换了浴袍披着,从上往下一处一处用温水擦过,又给胸前的刀口重新涂药,盯着看了一会儿:“大卫还不如让他的助手缝,他那个手法留疤比较明显。”
任快雪不着痕迹地抬眼看他:“他的助手都爱哭又很会缝合吗?”
“别的不知道,”郎图用拇指比了一下缝合的针脚,语气轻松目光却渐深,“你说的那位确实很会缝合,你看这次他缝的,应该会愈合得很漂亮。”
任快雪向上伸手,把郎图的眼睛遮住,“我没有不舒服,你别盯着看了。”
郎图就着他的手向下躬身,托着他的后背扶向自己,很轻地碰了他的嘴唇。
任快雪要低头,他不让,“看都不让看,总得让我感知你。”
郎图吻得耐心又轻柔,浴室里响起细腻的水声。
任快雪没预料到他的动作,本能地一挺腰,冷冽的声音里压抑着喘息:“这位‘玩具’,只是允许你感知,让你碰那儿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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