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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2 / 3)

郎图好像很难才重新开口:“我这么好,还赶我走吗?”

任快雪已经睁不开眼了,只有手指的一点力气勾着郎图的衬衫,昏迷之前仍然在轻声叮嘱:“别乱打营养针……正经吃饭。”

这次修补术的复杂度远高于上次抢救,任快雪又过了半周才真正苏醒过来。

这次床边除了郎图,还有顶着一对熊猫眼的关心爱。

看见任快雪睁眼,她赶忙凑上来:“这次真醒了吗?具体知道哪儿不舒服吗?”

任快雪很轻地摇摇头,“没事儿。”

关心爱赶紧看郎图:“是真醒了,意识清晰并体谅他人情绪,试图掩饰不适。”

郎图正在观察任快雪的波形图,在病床边坐下,揉了揉他的手指,“我正经吃饭了,没用营养针。”

“嗯。”任快雪简单认可了一下,没说什么。

“对不起。”关心爱像是没少哭,眼睛红红的,“手术之前那些话,是我说谎了。我严重侵犯了患者的知情权并引导了错误的手术意愿。如果你想要投诉我,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罚,也是罚他,”任快雪声音没什么力气,看着关心爱的目光很宽和,“怎么会罚你?”

“是啊,罚也是罚我,怎么会轮得到你?”郎图拧干一条热毛巾,轻轻给任快雪擦脸。

“怎么什么都抢……”关心爱嘟囔着抱怨,“任老师正生你气讨厌你呢,跟我关系比较好,是不是?”

任快雪给她逗得嘴角一抿,“是。”

“听见没有,郎医生?”关心爱小声得瑟,“我们任老师说是了。”

“是吗?”郎图用小号注射器给任快雪喂水,紧盯着他一点一滴地喝,“你小时候跟别的小孩吵架,你爸妈向着你还是向着别人?”

关心爱心思全在任快雪身上,嘴比脑子快:“表面上肯定是向着别……”

她越说越不对味:“不跟你诡辩这些,我们任老师就是说跟我关系好了。”

关心爱贴着任快雪耳边,用郎图能听见的声音说:“任老师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帮你投诉郎医生出气,能罚他半个月工资呢。”

“好害怕呀。”郎图摸摸任快雪的脸颊,“我们宝贝还难受得厉害吗?”

在场的另外两人脸都红了个透,任快雪小声说:“瞎叫什么。”

“那怎么办?”郎图告状一样指指关心爱,“她要罚我工资。”

“小惩大戒,”关心爱跟任快雪挤得更近一点,“他瞒着你办这么大个事儿,不罚他点儿什么他能长记性吗?”

任快雪嘴角又弯了弯,没说话。

关心爱看他情绪不错,理了理他的刘海,“我差不多要去坐诊了,晚点儿再过来看你。”

“谢谢你,小关,这次也多亏你。”任快雪虚弱地冲她笑笑。

郎图看着病房门关上,表情稍微有点紧张,“她出去了,没别人了。感觉怎么样了?如果有哪里不舒服要告诉我。”

“又拖上人家小关。”任快雪转开眼睛,没看他。

“我害怕呀,我听说普通家庭的小孩感觉自己快挨骂了,就会拉着外人打掩护。”郎图并不掩饰,“关心爱在这儿有利于你刚苏醒的情绪管理,你没那么生气,就会有很漂亮稳定的心跳波形。”

“你早就知道我是‘灵羲’,”任快雪隐隐露出了怨愤,“还一直套我的话。”

“那你真的不知道谁是‘我’吗?”郎图认真地看着他,“除了郎图之外,你还会和其他人说那些话吗?”

“反正什么话都叫你说了。”任快雪有点含眼泪。

“不难受,不难受。”郎图把他稍微抄抱起来,护在怀里轻轻地顺后背,“这次手术虽然难,但是结果非常理想。你可以去找大卫,或者任何一个你信任的医生去求证,只要维护得好,就不会有你担心的情况发生。”

“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任快雪声音还带着气,“反正我怎么想不重要,也没有用,比不上你算无遗策。”

“我在手术这件事上有所隐瞒,但是之前我说的别的,全都做到了,不是吗?”郎图一边给他顺气一边说:“我说你的情况我能控制,我最后控制好了。很辛苦我们任快雪,但是结果符合你的预期吗?”

“别赶我走了,宝贝。”郎图的声音放低了,“我也快吓死了。”

“……让你别瞎叫。”任快雪皱了皱眉,终于拽了一下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后腰上。

“那一般情况应该怎么叫?”郎图从善如流地轻轻揉,“就是大家都怎么叫自己最喜欢的人?不能叫‘宝贝’的话……‘心肝’?‘祖宗’?难道你更喜欢我叫你‘妈妈’?”

“我更喜欢你闭嘴。”任快雪无力地说:“你小时候,嘴有这么碎吗?”

“就是因为小时候嘴不够碎,让你觉得我没什么存在感,很后悔。”郎图托着他的后腰扶他坐起来,感觉到他在咬牙,继续分散他的注意力,“害得我们小雪人,偷偷摸摸吃那么多苦,以后都不会这么疼了。”

只是坐起来,任快雪已经全然脱了力,仍然没松嘴,“酸话篓子。”

“我也有新名字了,我们任快雪是‘小雪人’和‘宝贝’,我是‘三字精’、‘小傻叉’、‘酸话篓子’。”郎图扣起手心轻敲他的后背,“还是任快雪会取名字,特别好听。”

任快雪这会儿说不出话,皱着眉吸气。

“特别好。”郎图不停地鼓励,“是不是比上次感觉轻松了?专心吸气,我拍拍就咳出来了。”

任快雪攥着郎图的衬衫,没忍住“吭”了一声。

“没事儿没事儿,我们再试一下。”郎图极力安抚,“宝贝吸气。”

“你别……乱叫。”任快雪半是憋得半是害羞,双颊通红。

“好,行,”郎图答应着,“那能叫‘宝宝’吗?我在网上查,好像一般人也会叫伴侣叫‘宝宝’?”

任快雪手插进郎图头发里,喘着气瞪他:“你再、乱叫一个……试试?”

“很好很有力气,”被揪着头发的郎图顺着他的喘息拍背,“任快雪是个力气很大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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