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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4 / 5)

因为自己搂着他,一身虚汗已经要给他浇透了,那阵疼劲好像也就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他趴在这个不太熟的郎图肩头,一直缓不上来,费力地吞咽着咽喉间的呕意。

“没关系,马上好了。”郎图不断给他顺着后背,“不难受了,慢慢呼吸。”

“没事儿。”任快雪恢复了一点精神,难免觉得窘迫,“可能只是吃太急了。”

“怪我。”这人似乎很熟练的大包大揽,一只手掏住他的腹部,安抚着轻揉,“我没看好,医生没尽责。”

任快雪无由来地委屈,忍不住地脱口而出:“我好难受。”

“好了好了,辛苦了。”郎图坐到沙发上,把他护在怀里,“很快就没事儿了,你看,我刚才让你抱着我,是不是很快就没那么疼了?”

对于自己对这个刚认识的人之依赖,任快雪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的手指还是把郎图的衬衫攥着,呼吸间从他身上汲取那阵苦香。

他努力保持着理智和距离:“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没告诉过你。”

“任快雪吗?”郎图揉揉他颈后的碎发,“你妈妈叫你的时候我听见的。”

任快雪不相信,很较真,“我妈妈从来不叫我全名。”

“那就是我从你的课本上看到的。”郎图护着他的背,伸手把一本书从他包里掏出来,给他看侧边:“你看,这是不是写着‘任快雪’。”

任快雪没有在课本上写名字的习惯,但那个侧边又确实洒脱凌厉地用他的字体写着他的名字。

被刚刚那阵疼碾得虚脱,任快雪还没来得及进一步追究,就伏在郎图的肩膀上睡着了。

很漫长的一觉,匆匆的梦里,好像发生了很多荒唐的事情。

好像他曾经刻骨铭心地爱过什么人,又亲口残忍地通知他一场有预谋的抛弃。

好像他眉心的痣在剧痛中被剜掉,留下一口永远不能愈合的破洞。

好像揭往往和任峰行跟他告别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任快雪喘息着醒来,立刻找到手机拨电话。

等待接听的音乐声中,任快雪忍不住地按压自己的心口。

疼痛密密麻麻地漫上来,像是一种喷溅的酸液,随着血液蚀穿心脏。

接电话……接电话啊。

……

“嗯?”揭往往的声音有点懒懒的,“小雪球吗?”

任快雪手指压着手机的麦克风,抬起眼睛看天花板,有点说不出话来。

“宝贝?”揭往往的语速快了一点,“怎么了?”

“没事儿,”任快雪努力笑着回答,“没事儿,妈妈,我只是有点想你。”

揭往往那边安静了几秒:“你哭了吗?我和爸爸现在过去。”

“没有,好好的我哭什么。”任快雪用手指蹭了蹭脸颊,“下午有点累,刚睡醒。”

揭往往放心了一些,但又不完全放心,“我过去看你一眼好吗?怎么睡到这么晚,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有不舒服,就是中午吃多了犯困。”任快雪又擦眼睛,瞥到沙发边撑着头看自己的人,“郎图还在我这儿,大晚上的你别过来了。”

揭往往一下就明白了,“啊,你俩作伴儿呢,那我就不过去了。你爸喊我吃饭啦,拜拜~”

不到半秒,电话已经挂断了。

任快雪皱着眉看了看手机,已经不怎么伤心了。

但他还是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心。

痣还在。

等情绪完全平复,任快雪才察觉身上除了平常盖的被子和家里唯一的毯子,还盖着郎图的大衣。

被窝里虽然暖和,但露在外面的鼻尖却有些发凉。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发烧了,但额头又不烫。

郎图在旁边看着他摸摸自己额头,过了一会儿又摸摸,轻声开口,“暖气好像坏了。我刚出去问了问邻居,他们家也冷。”

他也有鼻音,像是也睡了一会儿。

任快雪蜷在被窝里,很小声地“哦”了一声。

郎图坐到床边,手伸到他被子里,摸到他的脚踝。

虽然郎图的手很温暖,但任快雪还是立刻把脚缩起来,“你干什么呢?”

“家里只找到了充电的热水袋,我怕你睡着不知道烫,过一会儿给你挪一下。”郎图一边在他被子里整理,一边解释:“低温也会形成烫伤,水泡如果感染了,会给你的身体带来很大负担。”

任快雪这才注意到被子里确实有一只热水袋,用绒布包着,暖烘烘地靠在他脚边。

郎图把他的被子掖好,弯着腰看他,“睡吧,任快雪,别起来了。”

任快雪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但可能下午睡多了,他躺在床上,感觉沙发一角里瑟缩的身影很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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