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 / 3)
被江溯这么急头白脸地拉扯了一通,方沉慈依旧面无表情,好像看不出生气。
末了他忽然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你很在乎她。”
江溯不明所以地反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方沉慈随手整理了下被扯皱的衣领,转身离开了。
江溯在他背后暗暗地骂,装什么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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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氏医院一别,方沉慈和苏却青两人再没联络过。
聊天记录停留在方沉慈发出的120万元转账,苏却青没收。
不过想也知道,苏却青根本不差这个钱,也不会稀罕跟他要。
他说他只是想把两个人之间的糊涂账清了,他不想过去那段日子那么不清不白,他从不觉得自己和她之间是那种以钱换色的关系。
消息再发出去,只剩下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了。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扈海督察总医院。
听着她对徐知言的柔声细语,手腕上刚结了一层痂的灼伤隐隐作痛。
他只能安慰自己,她逢场作戏时惯用些甜言蜜语,和与他的那种不一样。
方沉慈记不清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几个星期,媒体上总看见她的新闻,有白清禾做背后推手,苏却青风头之大,几乎已经成为公众心目中内定的华誉继承人。
夜里他又一次被痛醒,骨头缝里密密麻麻的疼,他顶着一身冷汗去够床头的水杯,下一秒杯子“砰”的摔了个四分五裂。
家里的佣人火急火燎地到门口询问,他说没事。
外面还是有点担心,问要不要叫医生过来。
过了半分钟,佣人差点要推门而入了,他才虚弱地回应:“不要折腾了,真的没事。”
金徽家系没有人知道裴少家主生了这样的病,早些年有些风声,不过当时也说已经痊愈了。
方沉慈也确实很多年没有再发过病了。
最近向家盯得很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早先和向家因为檀少钦的事结了仇,向家辉那个人极其好面子,觉得裴家驳了他的面子,一直在找机会让裴家栽一个跟头,家主之位能易主更好不过。
方沉慈不怕和向家人作对,也不后悔为檀少钦出头。
他以前觉得,金徽家系那个位置对他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他过去人生的十几年都像笼中鸟一样被圈禁保护,他不觉得权力能带给他什么,不过是换一个更大的鸟笼而已。
但他现在觉得,权力的美妙之处可能就在于,成为让她无需放弃任何东西的最佳选择。
哪怕她不爱他,只是为了利用他,消费他,他也是最优选。
后半夜,疼痛感令他意识逐渐模糊。
不那么清醒,反而好受一些,他不必那么清楚、具体地感受痛苦。
他蜷缩在床上,耳边传来一声一声的“嘟....嘟.....”
无比静的房间里,除了他下意识忍痛的抽气声,只剩下通话中机械的提示音。
意外的是,电话接通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对面传来一个陌生又疑惑的男声:
“喂?你好?你是?”
“却青姐姐在洗澡,不好意思,之后给你回电好吗?”
“喂?还在吗?”
方沉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慌张地挂断了通话。
就像慌不择路地逃走了一样。
可怜他最痛的时候,还是第一个想到她。
待会儿她会怎么解释这通电话?会怎么想他?又或许......她已经把他忘了。
沈去英看着戛然而止的通话界面,来电人的头像是一张暧昧至极的照片,只能模糊看清面容。
可见这个人和苏却青关系匪浅。
苏却青居然会是有这种情趣的人吗?他还以为她和每一个人都只是随便玩玩。
这样不就像是在谈恋爱了一样吗.....
沈去英有些心虚地删除了通话记录,将手机放回了原位。
苏却青回来时他的心还在怦怦跳。
“怎么了?”苏却青随口一问,沈去英立刻摇了摇头,说没怎么。
“你说你喝多了开不了车,我现在看你好得很,打个车也回去了。”苏却青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系好安全带。
沈去英打马虎眼地笑了笑,扯下安全带,有些紧张地用余光注视着苏却青的手机。
但好在,她的手机屏幕没有再亮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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