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2)
关门前,他们还听见裴上观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因为儿子,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回来见我了?反正我一个人病死了,你也清净了,再也不用担心我对你胡搅蛮缠了。”
方沉慈不敢久留,关上门后对一旁还在状况外的苏却青解释道:“父亲总这样,用一些难听的话把事情说得很严重,实际上母亲并没有不管我们,去年过年就有回国,而且我也经常去美国和她见面,她只是重心不在家庭,不是像父亲说的那样的.....”
就是一到母亲面前,父亲就冒出些尖酸刻薄的话,明明母亲不在的日子里他想她想得不行,为什么不肯说些好话呢?
苏却青明白了,真是一条狗有一条狗的栓法,裴上观这样牙尖嘴利、命带刻薄的表演型人格,在自己的妻子面前居然也好像一条丧家之犬。
“不管他了,嘴里一句我爱听的都没有。”苏却青拍了拍方沉慈的后腰,说,“回扈海了,我姥姥要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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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样称呼李独照呢,著名荣誉学者?诺奖获得者?还是cqh顶尖科学家?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美国。
彼时裴上观一张美人皮,漂亮又金贵地坐在会议首席。
李独照对他算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很正常,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此时,裴上观坐在轮椅上,垂着头,没力气再声嘶力竭地和她说话:
“这么多年,你是不是一直都怨恨我?你觉得阿慈身体不好,都是我的错,你恨我拖累了你的儿子,是吗?”
李独照皱眉,否认道:“我从没这么说过。”
“没有?”他抬眸看她,眼底是抑不住的悲伤与痛苦,“如果没有,你为什么都不来看我?周传玉把我去养病的事告诉你了吧?”
李独照有些无奈:“我只是忙而已,并非故意不见你。”
裴上观情绪激动地说:“我没有不许你忙!这么多年,我哪一次强求过你?威逼过你?你不想给的,我什么时候强取过?可只要我不开口,你从不会来看我....和我的种种往事,是你的污点吗?你恨不得没认识过我吗?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裴上观。”裴上观说到死,李独照“哐”的一声放下杯子,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他闭了嘴,有些幽怨委屈地看向她微皱的眉,她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随即他落寞地垂下眸去,有点赌气地说:“我说话不中听,又叫你生气了。”
“所有罪在我,是我勾引你,是我引诱你,是我....我没有不承认啊,你不能完全不要我....就算看在,你儿子的份上....”他哽咽着断断续续说。
裴上观那双总是轻蔑打量别人的漂亮的眼睛落下眼泪,除了在她面前,他从未在外露出过这样令人耻笑的样子。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裴上观有些绝望地想,是李独照一步步把他变成这样的。
金徽家系的首席,裴家高高在上的继承人,怎么会像个歇斯底里患得患失的疯子?
“你...”李独照好似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下,抬手摸他的脸,帮他擦去眼泪,他赌气不看她,她只好无奈道,“我看你还是狡猾得很啊,知道我看不得你哭,还总是这样博我可怜,你能确保这招总是管用么?”
当年不就是看他哭得可怜,她才同意与他领证办婚礼,若不是她当时心软,她大可以一走了之,她根本无意担负这样的责任,裴家的强权也威胁不到她的决定。
裴上观看她眉眼柔和下来,便得寸进尺地拉着她的胳膊要抱她。
他很恐惧,年岁老去,他不如当年光艳年轻,还能用什么留住李独照?
他这幅逐渐衰老的皮囊,是不是也会像那些被她丢进杂物室的实验仪器一样,不再被使用,不再被想起?
“你抱抱我。”裴上观的声音里带着含糊的哭腔。
李独照没办法,只好依言轻轻抱了抱他。
“别哭了,多大岁数的人了,为这点小事,你刚刚没看到阿慈和却青都在偷偷笑话你。”
“我二十出头就和你好了,你现在嫌我老了?”裴上观皱眉嗔怒,过了一会儿又有点紧张地问,“你......你真觉得我老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他可不就是已经老了吗......
其实裴上观不说,外人很难看出他的年纪,看着还是三十出头的样子。
“好了,我还长你三岁,我嫌你老,那我算什么呢?”
李独照不禁想,他这么多年,凭借漂亮和眼泪,博取了她多少可怜。
也就是他了,真是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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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条狗有一条的栓法,裴上观就这么被老婆栓了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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