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2)
扈京直飞纽约16个小时。
飞机上,苏却青撑着头,一页页翻过裴慈的遗嘱,继承人,受益人,一打眼密密麻麻都是她的名字。
如果裴慈死了,她将会得到向家辉梦寐以求的——金徽家系的一切。
方沉慈比她想的还要,不可理喻。
她对遗嘱这东西其实很熟悉,二十多年前苏谈谢去世那年,苏家门槛踏破,多少人找上门来,她几乎能将苏谈谢的遗嘱倒背如流。
她以为在收到遗嘱之前,她要先收到病危通知书才对。
凌晨三点降落肯尼迪国际机场,凌晨五点抵达西奈山医院。
她与李独照见面了。
站在手术室门外,她好像能看到方沉慈单薄的影子。
无影灯悬在手术台上方,那扇玻璃像一幅画框,他成了画面中一个惨白的焦点。
她忽然不合时宜地想,她这么多年,想要的无不拥有,想做的无不实现,受尽崇拜恭维,几乎别无所求。
她为什么会遇到方沉慈呢?难道上天觉得她一定要失去点什么,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报应在他身上。
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四周并非一片寂静,走廊里人来人往,光影杂乱,听起来,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在那些生僻的英文单词中,她听不出好的语义。
两小时后,手术室门口的警示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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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苏却青闲来无事,给房东的盆栽浇了水。
这栋洋楼有一处采光极好的阳台,花藤缠绕在铁艺护栏上,下午坐在这里吃点心十分惬意。
她轻声哼唱着雪兰多河,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这时,来电铃声忽然响了。
她放下洒水壶,进屋内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她一边把手机放在耳边,一边优哉游哉地踱步到窗前,拉开窗帘靠在一旁,问:“喂?”
对面出声道:“却青,是我。”
“我知道是你啊。”她把手机放到眼前,来电人显示依旧是那张淫靡潮红的模糊照片。
透过窗玻璃,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见方沉慈的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身上还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就这样,他居然还能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打电话,佯装无事般对她嘘寒问暖,若无其事地朝她说尽谎话。
她真的有点佩服他了。
他恢复意识的第一天,她就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接到了他的电话。<
他很慌张地与她道歉,说自己这段时间太忙,没抽出时间来联系她,原本说好这个月回国,可能要延后几天了。
他战战兢兢地说完这番话,估计自己也觉得漏洞百出,但他没想到苏却青并没有追究什么,只是和他说不必放在心上,并未过问他在美国遇到了什么事,有没有碰到什么麻烦。
苏却青就这样轻轻揭过,他既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安。
他越不安,越要胡思乱想,梦里她屡屡和别人一同出现,何燃昼,沈去英,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其他人。
受副作用影响,晚上他在盥洗室捂着胃吐不出任何东西,几度痛出生理性的眼泪,在电话里依旧强颜欢笑。
她真的很佩服他。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沉慈轻轻笑道,“我听说南倾要去新加坡巡演,我在soneva给他们预留了时间。”
“你少操心他了,什么档次,还要专程跑到马尔代夫去度假。”苏却青的视线远远地落在他身上,“对了,过几天我刚好要去美国一趟,到时候我去和你碰面,之后我们一起回国,怎么样?”
“啊,你要来美国?”
方沉慈原本靠在床头,闻言一下子坐了起来,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地方,又痛得躺了回去,同时听筒里传出“嘶”的一声。
苏却青装没听到,反问:“怎么了,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就是我这边事太多,担心顾不上你......”方沉慈隐隐有些心虚地回答。
“好吧,你忙。”苏却青满不在意地顺着他的话说。
她原本就是说来吓唬他的。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他怎么可能主动暴露。
“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方沉慈着急解释,可电话已经挂断了。
再拨回去,听筒里只剩忙音。
他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通话界面,越来越不知道这个谎要怎么继续圆下去。
再等一段时间吧,再等一段时间,除了这件事,他不会再说别的谎话骗她了。
他有些懊恼地捂住了眼睛。
另一边,苏却青从一堆文件中翻出那份遗嘱,这时,她定的鲜花送上门了,门铃响起,她推开门后,门外送花的的女士面带笑容地对她说:“wishingyouallthebest.”
“thankyou.”苏却青眼睛弯了弯,接过鲜花后愉快地道谢,“wishingyouabeautifuldayasw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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