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3)
高台夜总会,苏却青这个名字好像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了。
她过往有一段时间常常光临此地,男伴多是娱乐圈有名有姓的男明星。
高台的少爷们在外也做模特、歌舞演员这样的体面工作,他们听说苏大小姐出手极其阔绰,那个这两年最当红的影帝夏听梧在跟她之前也不过是个在剧场跑龙套的舞蹈学院的穷学生。
不过随着夏听梧淡出娱乐圈,这段往事渐渐也无人提起了。
他们既憧憬幻想能够有夏听梧那样的运气,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万人追捧膜拜的大明星,又对苏却青的某些传闻望而却步——听说她喜怒无常,又有些折磨人的癖好。<
今天要不是为了白清禾的庆功宴——她监制的那档综艺拿了收视冠军,不然苏却青最近为了华誉的那些破事有听不完的汇报会,几乎没闲心出来喝酒。
“您都好久没找我了,我总想是不是别处又有了更漂亮听话的新人,您扭头就把我忘了。”男孩伏在她膝边,仰起脸看她。
很有观赏性的一张脸。
苏却青似乎曾随手送过他什么价值不菲的礼物,让他时时刻刻惦记着再与她见面,其他人说他患了相思病,苏却青暧昧不清的态度总令这群男人浮想联翩。
苏却青其实已经记不得这个人是谁了,毕竟选秀冠军在饭桌上也照样给她敬酒。
是那个拍网剧的小演员?那个在电影学院念书的男网红?还是那个上过一档音乐综艺的网络歌手?
她撑着头,点开方沉慈的发来的消息,他说他在家里学了新菜,问她晚上大概几点回来。
她镜头避过那个男孩,随手拍了一张包厢里的照片,发过去后“正在输入中....”几个字跳了好几次,最终方沉慈回,少喝点酒,你胃不好。
苏却青以前不是很懂那些家里红旗外面彩旗什么的是个什么滋味,和她谈恋爱的大抵不过是那几类,往她要车要表的,想去哪个大导演的电影里露脸的,想上春节联欢晚会的,杂志封面要站c位的,最讨厌哪个男演员要她换掉的......
她摸了摸膝边男孩尖尖窄窄的下巴,他抬眸娇嗔地看着她,像兔子。
她摸出一张卡递给他,说:“他们今天要你卖掉多少酒,我买单了。”
男孩先是一怔,随即皱起眉,有些震惊和幽怨:“我不是做那个的......”
哦,原来不是在这里上班的吗?
“那你自己出去点点儿喜欢喝的,和白清禾说我介绍你给她认识。”苏却青看起来并不觉得抱歉,她把卡别进他的领子里,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说,“出去找他们玩儿吧。”
男孩把卡握在手心,欲言又止,他也不是傻子,也看出苏却青对他没有什么兴趣和耐心,肯花钱打发他已经很不错了。
他攀高枝的梦也碎了。
等人走了,苏却青身边才终于清净了点,过了一阵白清禾抽空坐过来,替她斟了一杯酒,调侃道:“怎么,你该不会真从良了吧?”
“多稀罕啊,裴少家主把我们扈海顶风流的苏大小姐拿下了。”
不然不应该啊,她感觉刚刚那个应该也算是她喜欢的类型,又白又嫩的,玩玩又不会少块肉。
“嗯。”苏却青弹了弹烟灰,坦然道,“受不了他一直哭。”
苏却青也觉得奇怪,这么多年,她从没心疼过一个男人的眼泪。
她甚至有些癖好,喜欢看他们痛,喜欢看他们歇斯底里地求饶,喜欢看他们肝肠寸断地落泪。
男人的眼泪是最不值钱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是方沉慈不一样。
她也曾经那么欺负过他,因为觉得他水漾的眼睛好看,恨不得他多痛一点。
但现在她反而不喜欢看到他难过时的眼泪了。
见不得他偷偷躲在房间里哭,听不得他心碎时的呜咽。
他哽咽着叫她的名字,说苏却青,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她就真的缴械投降。
她觉得自己可能完了。
她被方沉慈把住命门,像笼中鸟般被关进他的心巢了。
苏却青想到这里,觉得有点好笑,冷不丁笑出了声,惹来一旁两人颇觉诡异的一眼。
江溯阴阳怪气道:“你是没看见,裴慈在那眼圈一红,咱们苏大小姐心都快碎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苏却青低头闷闷笑了两声,半开玩笑地回应:“是呀,碎了。”
她真有了软肋,没办法似往日那般自由来去了。
但她觉得也还好。
因为是方沉慈,所以也还好。
方沉慈如果真开口往她要天上的月亮,她说不定也给他摘了。
可惜方沉慈从不向她开这样的口。
他从不往她要什么,物质上的奖励也好,情感上的忠贞也罢,他从不强求。
就算她今天在外面寻花问柳花天酒地,只要晚上还肯回去,他自己难过一阵,回头也就把自己哄好了,不会冲她发什么脾气。
对他来说,不要他,比不完全爱他严重得多。
也可能是他没接触过什么健康的感情,不知道被坚定选择是何种体验。
“大哥别笑二哥了,你在得意什么?”苏却青瞥了江溯一眼,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结果江溯像是怕她再多嘴一般立刻刀了她一眼。
苏却青耸了耸肩,起身拍了拍白清禾的背,说:“找个长得好看点的送我回去,我懒得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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