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那天晚上你并没有如约出现,那之后他得知你已经离开了瑞新疗养院,他询问院方,才得知你登记的是另外一个名字,后来他得到一点点线索,偷偷逃出疗养院,一个人来到了扈海,在那里待了半个月,期间一直在找你,直到被裴家人抓回去,他才终于意识到,你登记的名字,和你告诉他的名字,都是假的,不存在的。”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一边骗他,一边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会帮他,为什么会救他,为什么会为了他一句话就送给他一场烟花,他才十九岁,哪里见识过这些呢?苏小姐,这是你惯用的招数吧?据我所知,你在夏听梧身上便如法炮制过一次。”
“你回扈海后没多久就遇到了还在舞蹈学院念书的夏听梧,他光鲜年轻、温顺听话,比裴慈更满足你对一个情人的要求与幻想,你果然将他抛之脑后。”
“这只是你一时兴起的一次狩猎,在他上钩时便已经全剧终了,可他却想不明白,只知道自己的初恋无疾而终,我也想不明白,八年前一次没头没尾的萍水相逢,他为什么直到今天还是难以忘怀。”
“哦,或许并不是难以忘怀,而是他三年前和你相遇后又喜欢上了你,此后并未痛定思痛,三年后与你重逢,依旧无法自拔地坠入了爱河,真可怜。”
“我是说他,真可怜。”
苏却青的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车窗外只存余夜色残影。
真不愧是书香门第、名门世家,这样咬文嚼字、巧舌如簧,叫她根本无从还口啊。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中拨给白清禾的电话接通了。
电话刚接通,她便问:“八年前我有没有和你提起过在瑞新疗养院的事?那次火灾之后。”
白清禾好像刚睡醒,不明所以地含糊回答:“哈?八年前,这我哪里记得??”
苏却青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
换谁能记得?
她谈过的姓方的列出来都能送到运动会开幕式走方队了,她和夏听梧一段日子不见,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忘了就是忘了,忘了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
白清禾忽然有些幸灾乐祸地哼哼道:“怎么?被人找上门来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也有今天啊。”
“是啊,被人找上门来了,拿枪指着我的头说我是陈世美。”
白清禾要是知道找上门来的是方沉慈,估计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了。
拨给方沉慈的电话第六次传来断音,始终是无人接听,并非是关机。
“我也没有怎么样你吧?你现在在和我闹什么?”
这条语音留言结束,她忽然有了点微妙的悔意,或许这个时候她说些甜言蜜语哄哄他更有效。
她原本很擅长说那些虚情假意的话的。
冷白的光映出她轻轻锁起的眉,罕见她露出这样心神不宁的表情。
悔意,这两个字蹦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从没为什么人后悔过,更何况是男人。
她如果够狠心,三年前往他的皮肉骨头里放一枚跟踪器,他这辈子也没机会这样音讯全无地躲着她。
苏却青滑进语音留言中,点开方沉慈的那一条留言。
他虚弱又焦急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先前的事是我不好,我没有要逼你,你不想结婚的话,这件事可以先放下不谈。】
【我没有逼你做你不想的事,三年前没有,现在也不会。】
在低头认错这件事上,看来他擅长得多。
她还是在让人伤透心这件事上经验更丰富一点。
苏却青揉了揉眉心,一头拐进匝道,驱车驶往禅那海。
-
方沉慈窝在沙发里,家里每一扇窗户都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屋子里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他眼前的手机屏幕。
他一下又一下点开她的语音,不知道播放了多少遍,她声音依旧沉静清冷,还带着点责备,应该是生他的气了吧。
她给他打电话,其实,他还是有点高兴的。
如果能和他说一点好话就更好了。
她好像从来没和他说过好喜欢你啊,好想你啊之类的话呢,哪怕是不走心地说来哄他高兴也好。
胃好痛。
他蜷缩起身子,后背的骨头因为骤然减重而凸起得很明显。
以后可能都听不到她说一些好话来哄他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样,难道就这么把自己这么折磨死,看看她会不会为他有一点难过和后悔?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但还是忍不住冒出这样无用的念头来。
这时,门铃响了。
方沉慈睁开眼,坐起来看向门口。
他扶着额头,命令自己停止幻想,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苏却青。
真的是她。
他手忙脚乱地挂掉了电话,挂断的瞬间,他才想到,她应该已经知道他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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