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2)
苏南倾扁了扁嘴。
嘁,安煜算个什么东西,他敢赔安家敢要吗?
苏却青把苏南倾送上了车,关车门时他还可怜巴巴地看了她一眼。
“别看了,过来也不知道给我带两条烟,就知道给我闯祸。”她抬手怼了一下他的眉心,低低地念了一句,“小畜生。”
回病房的路上,疗养院安静得出奇,苏却青觉得难得出来一趟,就又在楼下溜达了两圈。
安家如果真找上门来,以她爷爷的性格,估计就是各打三十大板息事宁人。
谭仙音几乎不在苏晏面前袒护苏南倾,以至于本来对苏南倾有几分苛刻和薄待的苏晏后来也出于体面不再刁难他了。
而她对苏南倾的感情实际上也很复杂。
苏却青回病房时走廊的灯已经黑了,只剩下声控灯伴随着她的脚步声一段一段地亮起。
在离病房门口不远处,她看到门口有一个人影,靠着墙壁低头,一动不动地盯着鞋尖。
苏却青停下了脚步,微微皱眉。
“方沉慈?”她半怀疑地试探问。
站在门口的人影闻声忽然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惨白的白炽灯下,方沉慈遮住一只眼睛的脸更白得像结了一层素霜的冷瓷。
苏却青站在原地,他三步并两步朝她走过来,到她跟前时先是低头看了看她的胳膊和手,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他的眼睛眨得很慢,神色又似乎很焦急。
苏却青失笑:“怎么啦?”
方沉慈眉眼低垂着,像是等待着被捡走的流浪狗:“你没事吧?我找不到你......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走啦?”苏却青歪头看他。
方沉慈闻言一愣,立刻飞快地别过眼睛,但也不否认——约等于是承认了。
苏却青笑了一下。
担心她,不应该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一看吗?这么干看能看出什么呢?
苏却青问:“安煜人呢?他再找你麻烦没有?”
方沉慈摇了摇头,似乎含糊其辞:“他家里人来把他接走了。”
“接走了?”苏却青有些讶异,她还以为安煜会哭天喊地地要再给她点颜色瞧瞧呢,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那不管他了,你呢?我听护士说你去注射了,怎么不回去休息?一直站在外面好吗?”
苏却青以为注射指的是静脉注射,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腕看了一眼,然后借着微弱的白炽灯光,苏却青在他的手腕上看到了一道一道月牙白色的疤痕,交错在一起,有新有旧,有的还残留着未脱落的血痂。<
方沉慈猛地抽回了手,在她半疑惑半惊讶的眼神中,他解释说:“不...不是注射这里......”
苏却青没有说话,方沉慈忽然觉得这几秒钟好长,好难捱。
说点什么吧,哪怕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也好......
半晌,在苏却青的沉默中,他艰涩开口:
“我....我不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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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却青怎么也不会想到,再和安煜见面,会是在这种场景下。
安朝阳领着鼻梁用夹板和纱布固定着的安煜站在她跟前,安煜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大,先前嚣张的气焰已然烟消云散了。
安煜低着头,似乎还在犟气不肯说话,安朝阳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呵斥道:“哑巴了?说话啊?!”
苏却青挑了下眉,欣赏起这父子俩的表演来。
这是演的哪一出?来和她唱红白脸来了?
只见安煜哼哼唧唧了一阵,最后极不情愿但还是硬着脸皮囫囵不清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苏却青很夸张地将手指放到嘴唇上,故作惊讶道:“天呐,你们发疯啦?”
安煜本来就红得发肿的脸被气得快冒烟了,他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还是安朝阳见色行事立刻上前赔笑道:
“是我没管教好他,没想到他居然在外面这么不成体统,我知道来龙去脉后真的是气极了!这种仗强欺弱的作风是万万要不得的!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了,以后绝不会让他再继续这幅做派,这传出去,别人不是骂他,只会骂我这个当爹的不知教养,你说对不对?”
苏却青这下算是见识到安朝阳这幅巧言令色的姿态了,不过她也挺佩服他的,这样一套说辞,她再学几年也张不开口。
也难怪人家一个入赘的外姓人能在金徽家系这么吃得开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却青不给台阶反倒像她的不是了。
最后安朝阳按着安煜的头再次连连赔罪,终于把他这个倒霉儿子带走了。
到最后苏却青也不知道苏家哪里来的本事,能让安朝阳这么低声下气朝她低头。
出了瑞新疗养院的大门,刚刚受了百般委屈的安煜愤愤不平地大叫:“凭什么要我给她道歉啊??她算是个什么东西啊???”
安朝阳看着儿子惨不忍睹的脸,既心痛又无奈,他自己心里也憋屈得很,一边叫他小点声,一边压低了声音说:“你说你惹上谁不好,你要惹裴家人??她背后有裴上观的关系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要害死我了!”
安煜瞠目结舌,张了张嘴,终于是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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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方沉慈以前太痛的时候会自can转移注意力,后来觉得划太丑了苏却青会不喜欢,就没这么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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