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3)
苏却青落地扈海机场后,接到了一通急电。
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秦雾”两个字,微微蹙起了眉。
她与秦雾之间,也不过是互相交换过手机号码的关系,之前从来没有过其他联系。
如果不是中间横着个方沉慈,她估计也不会和金徽家系其他人有任何牵连瓜葛。
上次见面,没记错的话,还是三年前,在莫如山茶社,方沉慈私下与他会面恰好被她撞见。<
方沉慈那个时候胡话谎话张口就来,也是会演戏得很。
说到方沉慈,苏却青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有将近半个月没听到他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苏却青先是在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靠在车旁点了根烟,然后才接通了秦雾再次拨来的电话。
之前方沉慈住在她家的时候她已经不怎么抽烟了,那段时间她几乎要戒了。
“秦少爷有何贵干啊?”她把手机递到耳边,一只手搭在车前盖上,另一只手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敲着手机后壳,昭示她耐心有限。
秦雾笑道:“苏总这么贵人多忘事,居然还记得我,真是我的荣幸啊~”
“秦少爷话里有话啊。”烟灰落在引擎盖上,被她抬手拂去,她冷笑道,“我是欠了你的钱,还是欠了你的情,不妨开门见山,我没工夫和你玩什么文字游戏。”
她对金徽家系的人可没有什么迂回的兴趣和耐心。
“钱的话是肯定不欠的,苏总还有50万现在还存在我的卡上,我可一分都没动过,至于情嘛.....”
苏却青都能想象到他说这话时那副笑面虎的样子。
“怎么?原来我还欠你情债吗?”苏却青笑着冷哼了一声。
秦雾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像是随口开了句玩笑:“我不知道你的苏总欠过多少人的情债,不过,八年前在扈京瑞新疗养院的事,你是在装糊涂,还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苏却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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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回到八年前,扈京瑞新疗养院。
苏却青自新加坡回国后没多久,苏家半山别墅大火,她也算是命大,九死一生,幸免于难。
这场火还因为诱发了山火而在全国媒体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关于火灾起因也是众说纷纭。
当时流传最广的说法是苏却青的继母谭仙音掌握了华誉部分集团权力后,为了给亲生儿子铺路,想要将丈夫前妻的女儿置于死地,以进一步瓜分集团利益版图。
不然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苏家那么多宅子,单单就烧了苏却青独居的那一栋?早不烧晚不烧,偏偏等到她刚回国的时候烧?
可怜苏小姐小小年纪没了父亲母亲,在有如虎穴的苏家豪门之中就这样任人鱼肉。
关于这种说法,华誉当年也并未做出回应。
而在苏却青情况稳定出院后没多久,便传来何燃昼独自返回澳洲的消息,再不久,何燃昼单方面向她发出了分手通知。
天啊,这是苏却青第一次被分手,她感觉有点奇妙。
躺在瑞新疗养院的病床上,她把一只镶了一圈祖母绿宝石的手镯握在手里把弄。
分手了还知道把礼物还回来,何燃昼这人还挺讲究的,可是她也送过他不少礼物了,怎么单退回来个便宜货呢?
苏却青哪里能读懂何燃昼那些数不尽的少男心事,当然也体恤不了他独角戏一般的痛苦与无奈了。
何燃昼的事很快就被她抛之脑后。
白清禾起初还屡屡义愤填膺地转发何家在澳洲的新闻破口大骂,后来她发现苏却青完全没有将小何少爷的事放在心上,她一边感叹苏却青放下多年感情速度之快,一边索性不再提了——关注何家的那些破事反倒把她气得够呛。
苏却青在疗养院养病期间实在百无聊赖,埋怨起谭仙音怎么选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她小时候在扈京也住过几年,居然完全不知道地图上这片荒无人烟的地块也算在扈京市里。
瑞新私立医疗机构由金徽家系百分百控股,其中裴氏控股80%。
谭仙音居然把她给送到这里来,她真要怀疑她是不是居心叵测了。
苏却青把被子蒙到头上,对看不到头的修养期感到绝望。
但很快,她就找到了新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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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却青一清早是被走廊里喧哗的吵闹声扰醒的。
苏却青年轻的时候脾气比现在还要差上很多,几乎对人没有什么好脸色,吵她睡觉算是头一档的大事。
她不耐烦地拉开病房门,看到三四个的人挡在一个体型偏瘦的少年跟前,为首的是金徽家系出了名的那个二世祖安煜。
被他们拦住的那个少年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对面,一只眼睛被纱布蒙住,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波澜与光彩,看样子已经受惯了他们的欺负。
安煜他爹那样一个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伪君子,居然养出来这样一个嚣张跋扈、蠢钝如猪的混世魔王。
也是稀奇。
少年往旁边走了一步,安煜又紧跟着挪了一步再一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安煜体型壮硕、身高马大,对面虽然身高与他差不多平齐,但清瘦许多,显得有几分弱不禁风。
“你装什么呢?金徽家系一个家生子,没人要的便宜货,一天到晚给谁脸色看?你特么的很牛吗?”对面没有反应,安煜更是怒火中烧,他狠狠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大声反问,“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啊?你是聋子吗?”
便宜货?什么便宜货?苏却青抻长了脖子仔细看了看。
安家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从小就是孩子王、大哥大,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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