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3)
江溯在方沉慈家一直待到凌晨一点多,走的时候收拾东西故意弄出很大动静。
“干嘛呢,摔盆砸碗的。”苏却青走过来,抱着臂用肩膀怼了他一下,玩笑道。
江溯没好气地说:“我这么多年为你和你这些姘头加了多少班了?感冒发烧这种病你给他吃两粒阿莫西林说不定不用等我来他自己就好了。”
“瞧把我们江主任气的。”苏却青弯了弯眼睛,“等你生日我送你台gt3rs,补贴补贴你,多大点事。”
“什么叫补贴我?”江溯急了,“我过生日你送我那是应该的!”
“好好好,”苏却青没招了,立刻哄他道,“我明天送你妈妈一台卡宴,好吗?你上次不是还说她总叫别人开车送她去打牌吗?”
“算了吧你。”江溯被她逗笑,“她一个驾照考了八年了也没考下来。”
“别算了呀,有车了自然就考下来了。”苏却青探半身过去,笑眯眯地说,“我明天让陆婷带阿姨去提,孝敬她生了个这么好这么仗义这么通人性的儿子。”
“你就哄我们母子俩吧。”江溯忍俊不禁地白了她一眼,挎起出诊箱,挥了挥手,说,“走了。”
“我让陆婷明天下午去接阿姨哈~”苏却青在他身后扬声说。
哄走了江溯,苏却青踱步回到卧室,方沉慈躺在床上安安静静地睡着。
他汗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颊和颈侧,睫毛偶尔轻轻地颤,眉头皱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
苏却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着大腿,托着下巴看着他。
他手背的胶布上洇出一圈血迹,她伸手摸了摸他泛青的血管,上面针孔的旧痕多到无法痊愈,她一路往上摸,摸过他清瘦凌厉的腕骨,再往上,是一道月白色的浅浅的疤痕。
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被花瓶碎片误伤,之后又让江溯向她隐瞒自己的病情。
他总是装出一副乖顺听话、没有什么不接受不听从的姿态,实际上一直在做超出她预期的事情。
方沉慈眼球忽然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有点痛苦的表情。
“却青,不要....”他发出低声的呻吟,虚弱得像一尾搁浅脱水濒死的鱼。
不要什么?苏却青低下头,凑近了些。
“不要......不要我。”
不要不要我。
苏却青将视线垂向他苍白、透着孱弱病气的脸。
实际上,她是一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的人。
如果有一个人站在她对面,用刀指着她,逼她一定要去做什么事。
她也只会笑着说你有本事就真捅死我。
但如果有人在她跟前哭着求她,哪怕是一些超出她原本底线和忍耐的事,她反而会愿意再考虑考虑。
她原以为方沉慈很擅长用眼泪降低她的底线。
苏却青站起身,将被子往上扯了扯,又抚过他降温后有些发凉的额头。
不过现在看来,他自己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
方沉慈在扈海的住所装修布置都很冷清,优点是临海,很安静,除了潮声听不到别的。
卧室的落地窗恰好对着禅那港,扈海最好的海景可能就在这里。
苏却青转到二楼,有一处类似书房的房间,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如她所料,这个房间里也空荡荡的,几乎什么也没有,书桌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散着几份文件,和裴氏的公章。
苏却青对窥探别人家的机密没什么兴趣,绕过桌子走到窗边。
“啾。”
窗边立着一个鸟笼,里面的小鸟听到动静扑腾了两下翅膀。
苏却青有些好奇地凑过去,这只鸟覆着鲜艳的灰蓝色羽毛,头顶和翅尾点缀着浅浅的褐色,像一圈火焰的灼痕。
她没想到方沉慈居然在这里养了一只晴蓝鹟。
晴蓝鹟在扈十分罕见,喜生活在林野水源。
这只小鸟很活泼,遇见人就在笼子里啾鸣个不停。
鸟笼看得出是手工打造的,在笼门处有一行篆体的小字,苏却青原以为是工匠留印,仔细看,似乎是这只晴蓝鹟的名字。
雀青。
“好啊。”苏却青弯下腰,伸出手指往笼子里探了探,“他给你取名叫却青,是不是把你关起来每天都折腾你欺负你?”
“啾啾?”小鸟听不懂,只是轻轻啄了啄她的指尖,然后扑起翅膀飞到栖杠上,不理她了。
也亏他走之后苏玉京茶不思饭不想地绝食了好几天呢,他倒是没良心,让苏玉京知道了又要气得好几天吃不下饭。
苏却青逗完它,又回过身,视线忽然落在书桌桌面的角落,在繁乱的文件中,有一个被摸得很旧了的丝绒盒子。
有一点眼熟。
她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拿起来打开,眼前闪过碧绿的光。
里面正是花了她两千万的那对祖母绿耳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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