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好。”裴延之说。
谢云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弯了起来,正要说什么——裴延之伸出手,将他连同他怀里的猫一起捞进了怀里。
猫被挤在两个人中间,“喵”地叫了一声,挣扎着从缝隙里钻了出去,跳到床尾,蹲在那里,舔了舔被压乱的毛,用一种“你们人类怎么回事”的眼神看着他们。
谢云卿被裴延之抱在怀里,脸又开始发烫了,垂着眼,不敢看裴延之,小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裴延之的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沉:“要如何补偿?”
谢云卿的耳朵尖一下子红透了。
他当然听出了裴延之言语中的暧昧意味,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等......等明天我把它送回去之后......”
话还没说完,锦被便被掀了起来,兜头盖住了两个人。
猫蹲在床尾,呆呆地看着那床锦被突然隆起,然后很快地起伏晃动起来。
它歪了歪脑袋,兴许是觉得有趣,竟扑到了锦被上,抱住那团隆起的、不断晃动的被面,用后腿蹬了几下。
被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然后晃得更厉害了。
猫被颠得从被面上滚了下来,在床榻上翻了一个跟头,又爬起来,蹲在角落里,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床被子不断地、激烈地起伏。
它歪着脑袋,眨了眨眼,终于决定不再管这两个奇怪的人类,将脑袋埋进自己的尾巴里,蜷成了一个圆圆的、雪白的毛球。
被子里,谢云卿死死地咬住下唇,将那些羞耻的声音全都吞进了喉咙里。
可他越是忍,裴延之便越凶。
像是故意要逼他出声。
谢云卿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没忍住,一声细碎的、带着哭腔的呻。吟从唇齿间溢了出来。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埋回了尾巴里。
过了很久很久。
一切终于平息了。
谢云卿瘫在床榻上,浑身像被拆散了架,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的脸红透了,眼角还挂着泪珠,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上,都被汗水和什么其他的东西浸湿了。
裴延之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将他拢在怀里,一下一下地抚着他的背。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挪了过来,就蹲在谢云卿的枕边,琥珀色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尾巴尖轻轻勾了勾。
谢云卿侧过脸,对上那双清澈的、不懂人间事的猫眼睛,羞耻感又涌了上来。
猫眨了眨眼,将脑袋凑过来,轻轻地舔了舔谢云卿湿漉漉的眼角。
谢云卿脑子里轰了一下,便是彻底不敢再看猫了。
第二天,谢云卿睡到了中午,醒来时,猫就安安静静地蜷在他的枕边看着他。
再次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昨夜那些羞耻的画面竟一帧一帧地涌回了脑子里。
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慌忙坐起来,将猫捧起,举到脸前,额头抵着猫的额头,小声地祈求道:
“昨夜的事......忘了吧,好不好。”
猫歪了歪脑袋,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伸出粉色的、带着细小倒刺的舌头,又轻轻地舔了一下谢云卿的鼻尖。
像是答应了。
谢云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而后将脸埋在猫毛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你最好了。”
猫呼噜呼噜地响着,小尾巴一甩一甩的。
用过午膳后,谢云卿将猫装进一个铺了软布的竹篮里,提着篮子,上了马车。
大报恩寺依旧香火鼎盛,但比起请佛节那日,已经清静了许多。
马车在寺门前停下来。
谢云卿提着竹篮下了车,远远地便看见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中年僧人在寺门前站着,正朝这边张望。
那是喂养小猫的僧人,法号净远。
他看见谢云卿,连忙迎了上来,双手合十,深深行了一礼。
猫也看见了净远。
“喵”地叫了一声,从篮子里跳了出来,朝净远跑了过去。
跑得很快,快到谢云卿只看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它便已经窜到了净远脚边,仰着脑袋,一声接一声地叫。
净远蹲下身,将猫捧了起来。
猫蹭了蹭他的掌心,又蹭了蹭他的下巴,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
净远的眼眶红了,将猫抱在怀里,站起身,再次对谢云卿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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