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4)
他哥坐着也比他高些。
微微垂首看着他,一双深黑的眼眸中,带着些许冷意。
这简直快要把裴宣吓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重新开了口:“我明天就带他去看大夫……”
他哥不置可否。
但裴宣好像就此悟到了方向。
眯着眼看着他哥,小心翼翼道:“还关心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哥慢慢收回了眼。
裴宣心下一喜,立刻顺竿子往上爬:“再问问他愿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他哥已经完全不再看他。
重新看回了那份策论。
一副不会再理会他的样子。
但这次,裴宣却如蒙大赦——
他知道这是他哥不会再追究的意思。
裴宣立刻爬了起来。
忙不迭对着他哥拜了拜之后,就又是一溜烟地跑了。
第二日,是太学里的骑射课。
对于绝大多数学子来说,骑射课是仅次于休沐的好日子。
因为不会被拘在讲堂、书阁内,而是可以在校场里自由地练习御马与射箭。
但对于谢云卿而言。
骑射课并不自由,还很难熬——因为庾琛经常会在这个时候找他的麻烦。
而且他根本避不开——
太学里一共有四个学院,分别是崇志、论学、博文和待制。
新入学的学子都在崇志院;
而后参加一年一度的学考,成绩上者进入博文院,中者进入论学院,下者则继续留在崇志院,后两者皆需要继续参加学考,直至考入博文院;而三次学考后,都未晋院者,则会被退学。
进入博文院后,平常课上的诗赋、策论等文章,与日常生活中的行为、表现等品行,都会被纳入最后的考核;通过考核者,则可进入待制院,拥有参加官府遴选考试的资格。
学考还未到来,谢云卿与庾琛自然都在崇志院。
而这骑射课又不同于其他课程。
并不分舍进行,而是一整个学院一同练习。
——所以每次骑射课,谢云卿都一定会碰到庾琛。
除非庾琛不来。
谢云卿一面战战兢兢往校场角落里躲。
一面祈祷庾琛今日不来,或是没有兴致找他。
大约过了一刻时,都没有发现庾琛的身影、听见庾琛的声音。
谢云卿渐渐放松了警惕。
他从角落里冒出头,小心地环视四周。
确认安全之后,悄悄走到靶场最边缘的地方,飞快捡起竹筐里的弓与箭,拿在手上,回忆书上射箭的要领,努力尝试射中靶心,或者只是——将箭射出去。
骑射是谢云卿最不擅长的课程。
因为太学里并没有专职教授骑射的博士,而且他自己也不像其他学子那样,要么对此毫无兴趣,便无所谓骑射,要么家中就有教授骑射的师长,便也不需要在太学里重新学习。
谢云卿不想放弃骑射,却也没有人教他。
只能通过书本自行学习。
但骑射确实与做文章不同。
无论谢云卿如何练习,都不见长进。
谢云卿举着弓,尝试了很多次。
那些箭要么刚射出几步就掉在地上,要么弹了几下后就直接挂在了弓弦上。
最后一次,似乎是用力过猛。
谢云卿的左肩陡然剧烈地疼了起来——是昨日被裴宣撞到的地方。
昨夜回到寝舍后。
因为心里一直在想那位贵人的事,再加上左肩也没疼得那么厉害了,属于可以忍耐的范围。
所以谢云卿就忘了要查看伤势究竟如何,更别说会记得给左肩上一些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