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 » 第1章

第1章(2 / 3)

对着明亮的天光,谢云卿终于看清了信笺上的字迹——确实是父亲亲手写的!

他忍不住笑了笑。

不再犹豫,谢云卿取出里面的信纸,小心地展开,认真看了起来。

风吹了进来。

在这一刻,谢云卿想,店家说的对,这个时节将冬衣还回去确实有些早了。

不然,他现在应该不会这么冷吧。

谢云卿将信折起来,放了回去——是寄给他的信没错。

可里面没有一个字是关于他的。

谢云卿将身上的单衣拢了拢。

侧首望向窗外那棵看起来就很孤独的树,回想信中的内容。

父亲说,弟弟很聪明、很争气,被乡里的先贤看中,年后便入了最好的私塾读书。

但乡里的先贤再博学,也比不上京中太学里的博士。

为了不耽误弟弟的前程,他这个做哥哥的,理应定时整理一些博士的诗赋、策论寄回去给弟弟学习。

剩余的,便是向他抱怨在乡里为官有多不容易,俸禄又有多微薄,希望他能再多寄些银钱回去。

谢云卿对着那棵树放空了一会儿,也说不上来现在心里究竟有什么想法。

其实也没有多失望吧,毕竟也早已习惯了。

等到那股莫名的冷意从身上散去,谢云卿将信笺收入袖中,站起来,去往书阁,抄写近来博士们的文章。

一直从早晨到午后,谢云卿手中的笔没有停过。

整理得差不多了,谢云卿将抄下来的文章叠好,准备明日便连同自己最近攒下的银钱一起寄回去。

过程中,谢云卿的手一顿。

随后像是不自觉般,把自己被博士夸赞过的文章也放了上去——或许父亲看到后,也会觉得他很聪明、很争气呢?

怀揣着这个或许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谢云卿梦游一般地往寝舍走去。

推开门。

“哗”的一声,一盆水向他泼来。

谢云卿只来得及将手中的文章护在身后。

整个人便被冷水浇了个透。

谢云卿本能地闭上了眼,避免水流入眼睛,耳边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都是很熟悉的声音,但在这个时候却听得不大真切,只模模糊糊地听到了“庾公子”“庾琛”几个字——不过也已足够让他明白这盆冷水是因为什么。

早晨喊住他的、令他感到恐惧的人,就是庾琛。

那这盆水,便是庾琛对他竟敢逃跑的惩罚。

说来很是不解,从他来到太学的第一天起,这位出身顶级世家颍川庾氏的庾公子便盯上了他。

起初只是在遇到他时,会说上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之后逐渐变成了调笑、嘲讽,没过多久又变成了贬低、羞辱。

受庾琛态度的影响,与他同年的太学新生们,大多也渐渐疏远了他——虽然原本也并不怎么亲厚。

谢云卿对此束手无策,除了忍之外,只期盼一年一度的学考快点到来,或许等他考到太学中的另一个学院,不这么经常碰到庾琛,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应是他的沉默让寝舍里的其他人感到无趣,渐渐的,议论声停止了。

从他脸上滑下的水越来越少,谢云卿睁开了眼。

以往这个时候,谢云卿会当作无事发生一样,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做自己的事——还曾被庾琛嘲讽过,“长着一张像玉一样一碰就会碎的脸,实际上是块树皮比谁都厚的木头。”

但今日,莫名的,谢云卿无法再继续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将手中的文章放到自己的书案上之后,扫了一眼寝舍中神色各异的同窗。

然后转过身,离开了寝舍。

-

太学的另一边。

太学祭酒钟嘉在面前的棋盘上落下一枚黑子,然后看向对面的人,似笑似叹:“没想到,裴丞相这次回京,来的第一个地方,竟是我这太学。”

一枚白子被一只修长的手落下。

“来拜会先生。”

钟嘉笑了笑,没立刻接话,只看着眼前的人——

其眉目疏朗,气质清贵,一身月白色锦袍妥帖地衬出宽肩窄腰,即使坐着,也能看出其身姿挺拔如玉树。若非周身萦绕一股说不清的摄人气度,令人不自觉心生敬畏,恐怕会误以为是哪家清冷矜贵的公子。

而非如今权倾朝野的裴丞相裴延之。

钟嘉落棋的手顿了顿,犹豫了片刻,再道:“这话原不该由我说出来,但既然你还称我一句先生,那我便也不好再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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