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8 / 10)
难道是去豫州遇到的?
可也不对啊,那些人分明说了,宫变就是为了那个人。
这样说,宫变的时候,他哥还在京城,那个人也在京城。
可他哥身边有这样一个人的话,他没理由不知道啊。
他越想越好奇,也越觉得那个人听起来像祸水一样,索性当机立断——他要立马回京城,亲眼看看到底是哪来的精怪,竟迷惑住了他哥!
他立刻回去收拾了行李,跟裴凝说京中有事要处理,便匆匆登上了回京的马车。
裴凝看着他风风火火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便放他走了。
裴宣连夜赶路,在第二日的深夜,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裴宅。
在问过侍从,他哥刚好就在宅中后,便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不顾侍从们的阻拦,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他哥房前,直接推开了门——
眼前的一幕让他怔住了。
因为他看见,月光下,他哥怀中,正在安睡的人,竟然,是谢云卿。
裴延之轻轻遮住谢云卿的眼睛,替他挡去房外刺眼的光线,然后平静抬眼。
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只沉着声,对完全呆住了的裴宣吐了两个字:“出去。”
裴宣猛地回过神来,像被烫了一下,慌忙退了出去,还手忙脚乱地将门关上了。
第二天,裴宣打探到他哥去上朝了,而谢云卿还在他哥房间,便偷偷摸摸地去了。
谢云卿已经醒了。
他半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手里捧着一杯温水,正低头慢慢地喝着。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裴宣,整个人明显地愣了一下。
然后,心虚了。
那表情太明显了,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眼神躲闪,耳根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杯子。
其实也不需要谢云卿的反应了。
昨晚亲眼所见,以及此刻谢云卿从他哥床上醒来,就足够印证一切了。
此刻,他面对谢云卿,一时竟不知该怎么称呼,难不成要叫谢云卿嫂子吗?
想到这个,裴宣后背突然一凉。
想起他好像曾经当着他哥的面,叫过谢云卿夫人。
他顿时打了个冷颤,冲到谢云卿床边坐下,本想握住谢云卿的手,又生生止住了。
“云卿,以后如果我哥要打我骂我,要跟我算旧账......”他咽了咽口水,“你一定要帮我。”
谢云卿在看到裴宣罕见地扭扭捏捏的样子时,就明白裴宣已经知道他和裴延之的关系了。
本不免有些愧疚。
但听到裴宣的话后,又愣住了,迟疑了好久,才问裴宣:
“你......不怪我瞒着你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裴宣好似很疑惑,“你和我哥情投意合,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又不需要我的同意,哪里谈得上什么有没有瞒着我?”
说到这里,裴宣似乎想通了什么,非常高兴地搓了搓手:“而且啊,你和我哥在一起了,以后就有人一直护着我了,对吧!”
谢云卿看到裴宣如此毫不计较,心下一暖,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很快到了学考的日子。
考试一连考了三天,策论、经义、算术,一门接一门,考得谢云卿头昏脑涨。
考试结束后,太学放了半个月的假。
学子们三三两两地收拾行囊,不过一两个时辰,原本热热闹闹的太学便冷清了下来。
谢云卿没有走。
他被祭酒钟嘉单独留下,帮忙整理了一些文章和策论。
等他出了太学时,太学门前已经没什么人了。
只有裴延之的马车在等他。
谢云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几乎是跳着走出来的,而裴延之也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前等他。
最后几步路,谢云卿直接跳了起来,整个人扑进了裴延之的怀里。
而后踮起脚,双手环住了裴延之的脖颈,又见四下无人,便仰头要去亲裴延之。
可裴延之却一反常态的没有配合——
裴延之实在太高了,如果裴延之不低头,他便最多只能亲到裴延之的下颌。
谢云卿的嘴唇贴着裴延之的下颌,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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