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值房的门半掩着,谢云卿敲了敲,里面应了一声,他便推门进去。
司业正伏在案前写着什么。
抬起头看见是他,倒是没有太意外,只问:“谢云卿?有什么事?”
谢云卿行了一礼,犹豫少时,问道:“司业,我想问一问,阮辞他......是告假了吗?”
司业闻言,翻了一旁的簿子看了看,点头道:“是,阮辞前些日子递了假条,说是他母亲病了,要回家侍疾。怎么,你找他有事?”
“没什么大事。”谢云卿摇了摇头,“只是有些日子没见他了,问一问。”
司业没有多问,只“嗯”了一声,便又低头继续写他的文书。
谢云卿从值房出来,站在廊下,心里那股不安不仅没有散去,反而更浓了。
阮辞的母亲病了,回家侍疾。
听起来很合情合理,可谢云卿想起昨夜阮辞的样子,他总觉得,病得不只有阮辞的母亲。
他想帮阮辞。
可他不知道阮辞的家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他甚至连阮辞在阮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都不清楚,只依稀记得阮辞说过,他被父兄厌弃,生母卑微,是靠了庾琛才摆脱了他们的控制。
庾琛。
这个名字刚从脑子里冒出来,谢云卿就立刻感到一股强烈的抗拒与畏惧。
他不想去找庾琛,不想和那个人有任何牵扯。可如果阮辞真的出了什么事,庾琛一定是知道的......
他正想着,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阴冷的、粘腻的,沿着后脊一路往上爬。
谢云卿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长廊的另一头——
庾琛站在那里。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他就那样靠在廊柱上,一身玄色的衣袍,衬得整个人愈发阴鸷。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谢云卿身上,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蛇。
谢云卿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要跑——
“谢云卿。”
庾琛喊住了他,声音森寒无比。
谢云卿的脚步顿住了。
“你在找阮辞。”庾琛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谢云卿的心跳骤停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看着庾琛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庾琛走得不快。
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谢云卿的心跳上,一下,一下,又一下,让他感到恐惧。
“我知道你和阮辞的关系。”庾琛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此刻没什么情绪,却让人觉得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动弹不得。
“我也知道,昨夜,你们私下见过面。”
谢云卿的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他想说些什么,想解释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庾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比他的脚步声更让人害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庾琛终于再次开口了,“但有一个条件。”
谢云卿抬起头,看着庾琛。
“不要再见阮辞。”
这几个字从庾琛嘴里说出来,不轻不重,却像几根钉子,一根一根地钉进谢云卿的耳朵里。
他愣了一下。
随即心底涌上一股既像愤怒,又像被人掐住了咽喉的感觉。
他不明白庾琛为什么要提这样的条件。
庾琛为什么要管这些?
又凭什么管这些?
他鼓起勇气,直问眼前这个他最害怕的人:
“阮辞......他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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