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 / 3)
“什么!”听完谢云卿的解释后,裴宣几乎是喊了出来。
“你想考到丞相府历事?!”
也不怪裴宣这么大反应。
因为选择参加历事考试本身,就已经足够令人震惊。
更别说,还是将丞相府当作考试的目标。
历事考试是太学改革之后的一项创举,在每年的五月举行,所有太学学子,不分学院、不论出身,皆可参加。
参加者需先选择一个官署作为考试的目标,通过相对应的策论考核之后,再接受该官署长官的当面考核。
成绩皆为上者,才算通过考试,可进入该官署历事。
而在官署历事之后,每年的学考与在博文院的考核都会加分。可以说,只要通过了历事考试,就等于提前升入了待制院,日后参加官府遴选考试也会更有优势。
但就是这么一项看起来利好太学学子的考试,却从创立之初,就没多少学子选择参加。
原因无他——太难了。
不仅是历事考试本身很难,而且无论是准备考试的时间,还是通过考试之后去官署历事的时间,都很难从太学的学习与生活中挤出来。
太学的学习本身就很繁重,管理又很严苛。想顺利升入待制院,便已经占据了绝大多数学子的全部时间,也就很难再有时间准备历事考试。
而就算天资绝佳,不需多少准备时间就可通过历事考试,但去官署历事的时间是完全少不了的。
基本上,历事的一整年中。
都不可能再有任何休息的时间了。
从前就有很多学子,因实在受不了在太学与官署之间来回奔波,学习、历事,而最后选择放弃历事,之前所花费的所有时间与精力,全部付之东流。
不过再如何说,其实也有一些学子不仅顺利通过了历事考试,也坚持完成了官署历事——但这是因为,他们选择的官署,不是丞相府。
曾有负责历事考试事宜的官员透露过,其实每年都有学子,想要进入丞相府历事,可从未有人通过考核,哪怕是第一步的策论考核。
更别说是官署长官,也就是裴丞相本人的当面考核了。
所以可以说。
选择丞相府作为考试目标,基本等同于白费功夫。
裴宣虽对太学里的事情很少上心,但怎么说,历事考试也是他哥改革的成果,他多少也是了解其中的困难的。
裴宣背着手,在寝舍里踱了好几圈。
一副眼瞅着谢云卿“误入歧途”,却不知该如何劝阻的愁苦模样。
最后踱着踱着,自己都有些转晕了。
才扶着墙壁停了下来,眉毛耷成八字,无奈地问谢云卿:“你为什么突然想参加历事考试啊,之前也没听你说过呀?”
对于这个问题,谢云卿心里有很清楚的答案——
之前没考虑过参加,是因为想在学习之外的时间,去书肆抄书或代写书信赚一些纸笔费用,补贴家里。
可从父亲的案子解决之后,他回想谢敏的表现与父亲那封信里的内容。
他突然意识到。
其实家里根本不需要他的补贴。
可为什么父亲又一定要他寄银钱回家。
他不清楚,也不想猜测。
但也不愿,再放弃学习的机会,遵从父亲的要求了。
将这些内容挑挑拣拣地与裴宣说了之后。
裴宣的眉头松了很多,还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你早该这样了,你那个父亲......”
声音戛然而止。
或许是觉得,在谢云卿面前,说他父亲的坏话终究不太好。
裴宣轻咳一声,紧急找补道:“你要是我父亲的儿子......”
“咳咳,不对,我父亲早就不在了。”
“你要是我哥的儿子,我哥肯定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将你宠到天上去了,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怎么可能会舍得你这么辛苦,还一点都不心疼你。”
裴宣的话实在太过大胆,谢云卿一个字都不敢听,甚至有些想塞上自己的耳朵。
奈何裴宣自己根本没有“语出惊人”的自觉。
说完还咂咂嘴,觉得自己讲得十分有道理,比喻也十分恰当,甚至认为,此时此刻,就算是崔稷在这里,也一定没有他这么会安慰人。
满意地叹息之后,裴宣“不忘正事”,继续劝阻谢云卿:“那你为什么选丞相府啊?你难道不知道吗,之前从未有人成功过。”
想了想,裴宣还挠了挠头:“而且,你不是很怕我哥吗?”
“去丞相府的话,就几乎每天都要见到他了。”裴宣道,“难不成上次之后,你就完全不怕他了?”
听到裴宣的话,谢云卿先是一惊,以为裴宣知道了几天前裴延之来见他的事。
但转念便想明白,裴宣指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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