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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住进别墅(上)(1 / 1)

第11章住进别墅(上)

办公室的百叶窗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落在吴所畏被按在桌面上的脊背上。肩膀上的刺痛还在蔓延,带着铁锈味的血腥气钻进鼻腔,他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自己发出痛呼,指节因为用力攥着桌沿而泛白,指缝间沁出的冷汗濡湿了木纹。

池骋的呼吸就在颈侧,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像某种大型猫科动物在标记领地时的气息。吴所畏能感觉到对方的牙齿正隔着薄衬衫,在刚刚咬出的齿痕上轻轻摩挲,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记住这种疼。”池骋的声音低沉得像砂纸擦过木头,“下次再敢对着别人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吴所畏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屈辱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翻滚。他想反驳,想质问,可当那句“我不是你的所有物”滚到喉咙口时,却被男人突然加重的力道憋了回去——池骋的手掌正按在他后颈的脊椎上,只需稍一用力,就能让他彻底瘫软。

“放……放开我……”吴所畏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眼角不受控制地泛红。他讨厌这种无力反抗的感觉,讨厌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更讨厌对方总能轻易挑动他的情绪,让他在羞耻和愤怒中失态。

池骋终于松开了手,却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办公桌上拽起来。吴所畏踉跄着后退半步,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得更疼,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肩膀,指尖触到温热的粘稠感,是血浸透了衬衫。

“跟我走。”池骋的语气不容置疑,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仿佛刚才那个在他颈侧磨牙的猛兽只是幻觉。他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里,目光扫过吴所畏苍白的脸,“别想耍花样,我的人就在楼下。”

吴所畏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捏出的红痕,又摸了摸肩膀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突然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就像当初被迫签下那份协议一样,在这个男人面前,他的反抗永远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要回去拿东西。”吴所畏低着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想回那个虽然狭小但属于自己的出租屋,哪怕只是拿一件换洗衣物,也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用。”池骋走到门口,按下内线电话,“林薇,把给吴先生准备的东西送到别墅。”

电话那头的林薇应了声“好的池总”,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意外,显然早就习惯了老板的命令。

吴所畏的心沉了下去。原来对方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连他的后路都堵死了。

被塞进宾利后座时,吴所畏刻意往车门边靠了靠,想和池骋保持距离。可车身启动时的惯性让他不由自主地向中间滑去,肩膀上的伤口撞到池骋的手臂,疼得他闷哼一声。

池骋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渗血的衬衫上,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湿纸巾,递过去:“先擦擦。”

吴所畏没有接,只是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空洞。他不想接受这个男人的任何“好意”,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加可悲。

池骋也不勉强,把东西放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自己靠回椅背闭目养神。车厢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偶尔发出轻微的风声。

吴所畏看着窗外渐渐变得陌生的街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起母亲早上发来的微信,说vip病房的护士很贴心,医生也很负责,让他不要担心。他还想起姜小帅昨天打电话来,小心翼翼地问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了麻烦,要不要帮忙。

那些温暖的关心此刻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用母亲的健康和自己的自由做了交易,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屈辱和囚禁。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车子驶进一个绿树掩映的别墅区,在一栋外观极简的现代风格建筑前停下。铁艺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精心打理过的花园和露天泳池。吴所畏看着这栋堪比城堡的别墅,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皇宫的乞丐,格格不入。

“下车。”池骋率先推门下了车,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吴所畏跟着下车,站在巨大的门廊下,擡头望着这栋没有一丝烟火气的房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这里太大了,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要被吞噬一样。

“愣着干什么?”池骋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耐烦,“进来。”

别墅内部的装修是冷硬的黑白灰风格,巨大的客厅里摆放着价值不菲的艺术品,却看不到一点生活气息。吴所畏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油画,画的是一片荒芜的雪原,几只孤狼在雪地里行走,眼神凶狠而孤独。

“张妈,带他去二楼客房。”池骋对一个穿着佣人服的中年女人吩咐道,“给他处理一下伤口。”

“是,先生。”张妈恭敬地应道,看向吴所畏的目光带着一丝好奇,但很快就低下头,“吴先生,请跟我来。”

吴所畏跟着张妈上了二楼,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客房的装修和楼下一样简洁,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花园,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像是从未有人睡过。

“吴先生,您先坐,我去拿医药箱。”张妈说完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吴所畏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池骋正站在泳池边打电话,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冷硬。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逃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他知道这是徒劳的,以池骋的势力,他就算跑出这栋别墅,也跑不出这个别墅区,甚至可能会招致更严厉的惩罚。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个男人的残忍。

张妈拿着医药箱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吴所畏站在窗边发呆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轻声说:“吴先生,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吴所畏转过身,脱下衬衫时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张妈看着他肩膀上那圈清晰的齿痕,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消毒水碰到伤口时,吴所畏疼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开。张妈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忍一忍,很快就好。先生他……只是有时候脾气不太好。”

吴所畏没有说话,只是咬着下唇,任由张妈在他伤口上涂抹药膏,包扎纱布。他能感觉到张妈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替池骋解释,又像是在安慰他。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脾气不好,就能随便伤害别人吗?

处理好伤口,张妈收拾好医药箱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说:“吴先生,晚餐在七点,您可以在房间休息一下,到时候我来叫您。”

房门关上的瞬间,吴所畏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床上。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突然很想念那个廉价的电子表,想念出租屋里那盏昏黄的台灯,想念楼下早餐摊飘来的油烟味。那些曾经被他嫌弃的东西,现在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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