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4)
桑北栀箭步冲进去,看到赵依柔好好地坐在沙发上,才放下心来。
赵依柔忍不住眼眶一红,喊了一声:“栀栀……”
“没事的,没事了,我来了。”桑北栀走过去,赵依柔就把紧紧抱住了,脸都埋在桑北栀的怀里。
“桑小姐,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说不会为难赵小姐就是不会,你何必这么不信任我?”王立轩的声音。
几乎在王立轩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桑北栀就感觉到,赵依柔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紧紧攥住了衣料。
她以为赵依柔在害怕,刚要出声安慰,就听到赵依柔怒然的声音:“王立轩,你别在这里给我装什么道貌岸然的谦谦君子,衣冠禽兽,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这么刺耳的骂声,偏偏在王立轩这里不算什么一样,脸上的神情不改,甚至唇边的笑意仍旧还在。
他甚至没有搭理赵依柔,只是看了看腕表,道:“桑小姐,你们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二十分钟之后,会有人来带您出场,到时候您只要捧着花,站在我的身后就好。”
“等到今天的活动结束,我会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主动登门去找赵家接触婚约。”
“您放心,您仁至义尽,我也信守承诺,我会把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错在我,不会牵连赵小姐的名声。”
他扬长而去,气得赵依柔忍不住呸了一声,咬牙切齿:“什么东西,还在这儿装好人了。”
好像是他多么宽宏大量,把所有责任都揽下来了一样。
到时候他做足了谦谦君子的姿态,又不知道,背地里舆论到底怎么编排。
“你啊,为什么要来啊?”说这个,赵依柔就忍不住着急,“我左右还是他的未婚妻,他不敢对我怎么样。”
“倒是你……”赵依柔急得站起身,拉开窗帘往下望,嘟囔着,“四楼,好像也不高,你要不用想办法跑了算了。”
桑北栀:“……”把赵依柔牵了过来,无奈道:“我的好姐妹,四楼,你是要我跳楼吗?我又不是猫,有九条命。”
“那怎么办啊?”赵依柔急得要哭了,“到时候他肯定把责任都推到你身上,桑家和你,不都被丢在风口浪尖了?”
“我真的没事的,实在不行就订婚嘛。”
“订婚了还能退,结婚了还能离。”
“他不和我离,我就天天闹,给他戴绿帽子,让他丢人,把他逼急了,不还是只能放我走?”
“反正,他总没胆子杀了我。”
“万一他有呢?”桑北栀开口,打断了赵依柔的碎碎念。
“啊?”赵依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他……他……”有些话都说不清楚了。
赵依柔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联想到某些风言风语,连声道:“他弟弟,该不会是他杀的吧?那……那……”
赵依柔的脑子,明显有些短路了。
桑北栀忍不住轻轻笑出来,拉住赵依柔的手拍了拍,安抚她:“这个,他应该是没做过。”
“那就好。”赵依柔舒了口气,她实在是有点怕,万一是真的,她都不敢面对一个杀人犯了。
“不过,不能说他没有胆子。”桑北栀补充了一句,语气渐沉,“他这个人,野心大着呢。”
“你也不用替我找逃跑的办法了,来都来了,这里是他的地盘,要是让我就这么跑了,他就不是王立轩了。”
甚至从一开始王立轩派人接到桑北栀的时候,桑北栀就知道,她已经在王立轩的控制里,想跑是不可能的。
“那你怎么办啊?”赵依柔的脸都皱成了苦瓜,忍不住自责,“都怪我……”
桑北栀站在窗口,此处就在爆炸案旧厂址的对面,是一栋六层楼高的小酒店,隔着一条马路。
旧厂址这块地流入了拍卖流程,但不知道是不是顾忌着不吉利,始终没有人买,最后也没人收拾。
现在荒草森森,影影绰绰,还能看到坍塌的砖瓦建筑,风吹过,草摇晃,满是苍凉之感。
祭奠仪式就在旧厂址的大门口,收拾出来一片小小的广场,此刻已经挤满了人,受害者家属、前来祭奠的民众、安保人员、媒体记者……人群熙熙攘攘,路两边的花圈摆开几百米长。
此刻,这个小酒店也在安保力量的范围之内,桑北栀低头看下去,就看到好几个黑衣的保镖,守在楼下。
桑北栀的目光,忍不住透过那森森荒草看进去,目色有些怅然。
这处厂房,她也跟着爸爸妈妈来过,当时的员工叔叔阿姨们对她都很和气,还和她一起在空地打羽毛球……
“栀栀?”
“栀栀?”
背后的声音传递过来,才一下子把桑北栀的思绪拉回来,她回过头来,道:“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觉得,自己挺没本事的,好像是被当做筹码丢在牌桌上。”赵依柔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桑北栀也忍不住蹙了蹙眉,她不太理解。
赵依柔是他唯一的女儿,按照道理来说,以后要继承家业,怎么会让人带到龙城去?
“从小到大,他对外都是女儿奴的形象,早早给我成立了信托基金,保我一辈子衣食无忧。”
“小时候,他把我宠到了天上,要星星不给月亮,给我买漂亮的小裙子,各种各样的首饰。”
“读书的时候,也给我最好的教育,琴棋书画,算不上样样精通,也都能拿来作为特长……”
听起来,就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被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我大学毕业之后,说过工作的事情,他义正词严,说他会好好照顾我一辈子,他的钱可以养我一辈子,我不需要去那么辛苦地上班,不需要有任何的烦恼,可以永远做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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