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3)
昨天的体检报告,她看过,想必赵依柔也看到了。
“栀栀……”赵依柔叹了口气,从手包里翻出来一张卡,塞到桑北栀手里,“我的副卡,你拿着用。”
“你别拿我当外人好不好?我们俩从小到大的交情,还比不上这点钱吗?”
“柔柔,就是因为拿你当我的好朋友,所以……”桑北栀把卡放回去,放回到赵依柔的手里,“不能连累你。”
“你不该来的。”桑北栀的语气很淡,脸上笼着一层淡淡的担忧。
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担心赵依柔。
“你怕他们……”赵依柔欲言又止。
桑家也算是在禹城经营多年,当年的世交好友无数,就算是八成酒肉朋友,还有两成的真心人。
但桑家得罪的人,实在是这些人都得罪不起的人。
有人不信邪,曾经站出来帮桑家说话,然后直接就遭到了打压,没过三个月,在禹城混不下去,灰溜溜离开了。
也是因为这样,宋家听见宋佳铭要帮桑北栀,就吓得连忙把人送到了国外去。
桑北栀就是不想连累赵依柔,所以始终对她避之不及,生怕到时候那些人迁怒到赵依柔的身上。
桑北栀没有多说,手上的输液针昨晚就已经拔了,她起身穿了外套,道:“柔柔,走吧,我没事了。”
推开门,看到护士,拦住问了一句:“你好,请问在哪儿交费?”
“交费?”护士看了一眼她的腕带,道,“不用交费,你的费用已经交过了。”
回身看赵依柔,赵依柔怔了一下,连忙摆手:“不是我,我没交费,我就是过来守了你一会儿。”
是谁……
江萧。
这个名字,一下子浮现在心头上。
“哦,是这样的。”护士解释说道,“您昨天摔倒,是我们医院看护不周,所以您的费用,我们楚院长交过了。”
不是江萧。
桑北栀一下子有些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和她有继续的情感瓜葛,不必欠她的人情。
“您营养不良和贫血的情况比较严重,医生开了三天营养液,您还是住院治疗吧。”小护士见她要走,拦了一下。
住院免费,但是请假扣钱,桑北栀道:“没事没事,我已经好了,不会追究你们医院的责任的。”
执意出院,但还是没挡得住赵依柔的好意,上了赵依柔的车,送她回家。
赵依柔开了辆保时捷,早高峰已经过去了,这会儿路上的车并不多,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桑北栀的脸色。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桑北栀开口:“想问什么?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什么是不能问的?”
“我听说……”赵依柔前所未有的犹豫,小声道,“江萧回来了……”
车内寂静,桑北栀没说话,赵依柔继续说道:“你要不找她帮忙?她现在是江家的话事人,江家不怕那些人……”
“不用。”桑北栀轻声拒绝了。
“我说真的。”赵依柔缓声道,“她那么喜欢你,不就是分手了,再续前缘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不会的。”桑北栀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下子砸下去一个钉子,掷地有声,又有些悲凉,“她恨我。”
“为什么?”赵依柔不理解。
“她应该觉得,我害惨了她。”桑北栀缓声,闭上眼睛,“我有点累,麻烦你了,柔柔。”
她很明显不想说,赵依柔也没有继续逼问,只是无奈地舒了一口气,保时捷朝着城乡结合部而去。
没有人知道,桑北栀的那本册子里,夹了多少江萧的报道,甚至包括花边小报的绯闻。
有很多只字片语,别人拼不起来的内容,作为当事人,她模模糊糊拼出来事件的真相。
江萧是江家嫡系的血肉,这毫无疑问,江家肯定做完了亲子鉴定,才选择把人推出来。
说起来,应该是个曲折的故事。
江萧的父亲江承宇年逾四十都没有一子一女。
江承宇来往医院的病历记录,也曾经被花边新闻的记者扒出来,不育,治疗了很久都没有效果。
四十八岁的时候,娶了个二十一岁的女大学生,男图色,女图财,大概是也放弃了子嗣,准备享受了。
却没想到,在江承宇五十三岁大寿的时候,有个女儿找上门来,就是江萧,当年风流,居然真的留下了血脉。
江萧回江家的时间,就是桑北栀甩开她,利落抽身离开的两个月之后。
媒体曾问江萧,这辈子的遗憾是什么?
她说——大概是为了抓不住的东西,伤害了最爱自己的人。
她回到江家之后,江承宇对这个女儿寄予厚望,立刻制定了一系列的培养计划,送到国外深造,读各种进修班。
忙得,回国过年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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