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4)
还没睡着,身边的人又翻了些角度,无比顺手,伸手搂在江萧的腰上。
和那天晚上,如出一辙的动作,贴上去,掌心灼热的温度,烫得江萧的身体都微微僵硬了一下。
还没捏,但江萧知道这位的习惯,小心翼翼抬起来手,攥住桑北栀的胳膊往下拉了拉,想控制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谁知,手刚刚圈住,贴着她的桑北栀像是猛地打了一个哆嗦,然后唇齿之间压抑不住地痛呼声音。
江萧的手一下子僵住了,不敢动。
桑北栀疼醒了,因为江萧刚好攥在她手臂受伤的位置上,一下子就疼醒了。
疼醒的脑子甚至没有迷迷糊糊的阶段,一下子就无比清晰。
并且意识到现在这个姿势,轻轻咬了咬唇,压住了痛呼,桑北栀轻声道:“你怎么……拉着我的手……”
“放在这儿……”她的声音有些低,却像是一声惊雷,落在江萧的心头上。
讲不讲道理了?怎么还有人倒打一耙的?
不过这会儿应该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江萧的表情很严肃,起身就拧开了床头的灯,看向桑北栀。
灯光之下,看得清楚,桑北栀脸上有一层微微的薄汗,唇色很白,白得没有血色。
江萧掀开了被子,目光垂落,落在桑北栀的胳膊上,刚才抓上去的时候,她已经感受到,触觉不对。
很厚实很厚实的触觉,不单单是睡衣的厚度,像是纱布。
“胳膊,怎么了?”江萧的语气很严肃,伸手想要去抓住,却又怕弄疼了桑北栀,一时有些僵住。
“没事儿……”桑北栀想要含糊过去,抬头,对上江萧的眸子。
因为她背对着床头的灯,在昏暗的阴影之下,五官显得更冷,眼眸格外幽沉,严肃凝重得像是如临大敌。
“睡吧。”桑北栀睫羽垂下去,想要把被子拉好盖上,却感觉到江萧也拉着被子的阻力。
江萧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刚才的目光,刚才的严肃……
她认真起来,执拗起来,真的是让人没有办法招架,桑北栀也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把袖子撩起来给江萧看了一眼,语焉不详地说了一句:“上班的时候弄伤了,缝了几针,没什么大事。”
“我困了,睡吧。”她也不再拉被子,只是躺回去,背对着江萧躺好了,摆明自己要睡觉了。
没有逼问,却也没有心绪平静,江萧想着她云淡风轻地说着缝了几针,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淹在湿棉花里面。
原来切一个小口子就要找她哭唧唧要哄的小女孩儿,怎么现在……
不对。
江萧总觉得不对,总觉得不像是桑北栀说得那么云淡风轻。
可桑北栀不想再说,她也不想逼迫,兀自坐了会儿,关了灯,躺回去。
这一夜很漫长,桑北栀脑子里也很乱,做了些光怪陆离的梦,醒来的时候,床边已经没有人了。
江萧醒得更早,在书房里坐了很久,电脑里的文件却怎么都看不下去,一行一行的字,只是从眼前流淌过去。
她没什么睡意,也没什么工作下去的能力,只是一分一秒地,等着时间流淌到了九点,打开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保持了礼貌得体的语气:“陈叔叔,不好意思,休息日给您打电话,打扰您了。”
陈海笑道:“老人家觉少,也没什么休息日不休息日的,不打扰,不打扰。”
“小江总,忽然给我打电话过来,是江总那边有什么事情?”
两家生意多有往来,但大部分都还是在江承宇的层面,陈海和这位小江总打交道不多,也就上次女儿订婚见过。
但印象颇深,举止得体,行为有度,在他印象里,是个很优秀的后辈,以后也是要多多打交道的。
“爸爸说陈叔叔是商界的老手,经验丰富,视野远大,我们年轻人还是目光不够,让我有事跟您多多讨教。”
这一句话哄得陈海笑起来:“哪有哪有,都是老江夸我,我不过是仗着比你们多活了几十年。”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有什么事要问啊?我要是不帮你研究研究,倒是对不起这句夸奖了。”
“我是听说了最近禹城的一个大项目金鼎mall,听说这事闹得挺大,想问问陈叔叔有没有什么门路。”
“你要入局?”陈海的语气严肃了些,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吧……”
“听说陈叔叔已经见了王先生。”江萧的话就到这儿,就很有礼貌地停住。
她的确是查到,昨天陈海做东,宴请王立轩一行人,地点就在时宴,在具体发生了什么,就查不到了。
包房隐私性很强,但不代表着密不透风,只要场内有人,就总能打探出来些什么。
她并没有提桑北栀,而是从项目入手,陈海不打算入局这个项目,但江萧有意思,他也不介意透点消息。
思忖着尺度,大概把王立轩这边的一些情报透给了江萧,还嘱咐了一句:“这事儿,我只告诉你一个人,是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小江,你心里可得有些分寸。”
说到这儿,他语气顿了一下:“对了,还有桑家,王立轩在禹城,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这事儿……”
他作为江承宇的好友,自然是知道,这位侄女是和当年的桑家大小姐有过一段故事的。
而且,作为长辈,他的劝告自然是离桑北栀远一些,当年那件事的利益纠纷太多,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哦?他现在还记在心上?”一看鱼上钩了,江萧就开始收线了。
她语气之中没有表现出来对桑北栀的留意,只是对当年事件还有现在王立轩事情的好奇,勾着陈海一五一十把昨天的事情当做是逸闻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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