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不要走“小叔……哥哥……”(2 / 3)
裴砚商五脏六腑都泛着密密麻麻的疼,像是有成千上万条毒虫在爬,钻心蚀骨,“再也不要说出这种话第二次,不要求任何人,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
他深深地闭了闭眼,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伪装在此刻倾数崩塌。
他不想要考虑她此刻是否清醒,是否是只需要他,又或者是任何一个男人,她都想要他留下。
他只想拥有她,刻入骨髓的拥有。
让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那我去坐到那边的沙发上,可以吗?”他的声线不太稳,低哑的声音像是含着砂砾在唇齿间轻轻划过。
温景的手还是没放。
紧紧攥着。
甚至攥得更紧了。
“我去搬把椅子,就坐在床边,这样可以吗?”
他仍然是用着商量的语气和温景说话,丝毫没觉得她现在的行为是有多么任性和无理取闹。
温景仍是没有放开,她声音发紧,“我要你和那天一样。”
那天,是哪天?
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
同样的场景,在平洲岛的暴雨夜也上演过。
只不过那时,站着的人,是温景。
而他,是将温景拉入黑暗的那个人。
现在两人的身份调换,她变成了那个需要他的,想要他留下来的人。
“你真的确定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又或者说,你知道这样意味着什么吗?”
他颤着声音问出来的每一个问题,温景都不想要去回答。
她为什么要去想那么多为什么要去在乎那么多就只顾当下感受,不可以吗?
于是她再一次逃避,“你别逼我了,我只是想要你现在陪着我,这样也不可以吗?你不是一向最疼我了吗?”
他们是亲人,不是吗?
“好,都听你的。”裴砚商最终败下阵来,他在这段关系中,一直处于下位,对于温景的各种要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尽管她一直回避,尽管她毫不在乎他。
他也都,甘之如饴。
……
他换上睡衣,绕到另一侧躺下,温景面对着窗户,背后靠近一道热源,一只大手轻轻环上她的腰,带着灼热的气息。
男人弓着身子低头,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的颈窝,“是这样吗,我做对了吗,这样陪着你,会好受一点吗?”
他的声音发闷,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温景敏感的锁骨上,令她再一次想到了那天的场景,也想到了那个梦……
可心中没有半分旖旎的心思。
她只是,好想要有一个人来抱抱她。
她转过身去,抱住男人健壮有力的腰身,鼻尖全都是他身上好闻的气息,令她上瘾又着迷。
原来抱住他,是这样的感觉。
在平洲岛那次,温景背对着他睡了一晚。
而现在,她忽然不想要这么做了。
男人宽大的手掌从她的腰际滑到纤细瘦弱的蝴蝶骨,轻轻拍打着,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温景的手穿过他的胳膊与腰腹,紧紧搂着他的肩膀,将自己嵌进去他的怀抱,贪婪地吸取着男人身上干燥好闻的气息,“小叔……哥哥……”
称呼随便乱来,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叫人了,只是凭借着本能。
“嗯,我在,我会一直在。”
他吻了吻温景耳边的发丝,呼出的热气缠绕着耳侧的肌肤,引起皮肤的一阵颤栗。
那是一种令人难耐的,绵长细密的,逃不掉的痒。
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又再次不管不顾地涌出来,眼泪洇湿了男人的半边肩膀,留下深色的痕迹。
她的哭泣依旧是无声的,安静的。
唯有肩膀处的湿意,提醒着他,少女的难过与伤心。
他尽数接受,听着她克制的啜泣声,心脏在此刻喘不上气来,像是有团沉甸甸的棉花堵在胸口,沉闷酸涩。
他呼吸浑浊,“我在,我在这里,没关系的,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人会强迫你,所有的情绪都可以发泄,不用再苦苦忍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很想要知道我的温温身上发生了什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如此难受。”
裴砚商缓缓倾泻出来的声音低缓温柔,像是醇厚琴音,带着安抚治愈的力量。
“我……”温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喉间像被堵住一般,让她除了溢出哭泣的声音,再也发不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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