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 / 3)
牙齿在口腔里颤抖着撞了撞,迟羿用力地说:“好玩得要死。”
祝君则忍无可忍地转身,眼见那双前一刻还雾气濛濛的眸子陡然变得尖锐而防备,与之对视的那刻,心尖猛地一抽。
“好玩……”他把这两个字干瘪地嚼了两遍,除了苦涩什么也没品出来,“好玩就可以把自己搭进去吗,如果今天不是我,你知道……”
“可今天是你。”迟羿再一次打断他,“我知道祝哥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臀面余着沉闷的疼,他刻意坐得笔直,把一人的重量尽数压了上去,人为添加痛楚来抵御心里的酸苦。
“难道祝哥是打完人就走的吗?”
迟羿牢牢盯着祝君则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会用摔门而去的方式来向他证明“并不”,紧张地吞咽唾液,话赶话地说:“那很没品的吧。”
“……”
祝君则到底是没走。
沉默良久,他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
风凉凉地扑上大腿,灌进股间,迟羿打了个寒战。
接着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一阵天旋地转过后,祝君则把他按趴在了床上,手卡在腰后。
衬衫因挤蹭而皱缩在腰间,腿后的风光挡不住什么,上方的视线赤裸而森冷,迟羿羞恼地蹬了蹬腿:“祝君则!”
连大腿也被按住了。
“不是嫌我事后不负责吗,行,我把流程走完。”
祝君则语气淡淡,手掌覆在那团色彩斑驳上轻轻地揉了揉,“是要这样,还是要——这样?”
话音刚落,迟羿感觉自己臀尖的一小块软肉被两根手指重重捏住,慢慢地旋转拧动。
上一轮咬到舌头的眼泪还没干,新一轮眼泪又泛了出来,他狼狈地绷紧臀肌,吞下痛呼说:“不要,都不要……呜……你放开我。”
“我以为你醒了第一件事,应该是讲一句‘对不起’。”祝君则手上力道分毫不松。
“呜呜……”眼下这种情况,迟羿根本分不出脑筋去说什么,只是不住地缩动身躯,试图躲避那尖锐的疼痛。
祝君则不惯着,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膝盖碾上大腿用力压住,不紧不慢地换了一块尚且完好的软肉揪住拧动。
“我本来已经不想跟你计较了啊。”和残暴的力度相对,他的语气显得轻飘飘的,“可你偏偏不让我走,非要我留下来跟你好好算算帐——你好像一点都没觉得自己有错啊,小迟同学。”
他嗤笑一声,“还敢威胁人呢,是吧?”
“呜……呜呜……”身上的疼是逞强忍着不肯叫,心里的疼是无理取闹不敢叫,迟羿咬牙把头埋在枕间,一味地啜泣,眼泪把雪白的布料洇湿了一大块。
隐忍的哭声没能唤起祝君则一丝怜悯。
“从小迟同学嘴里听一句软话怎么就这么难?要我像幼儿园小朋友那样一个字一个字教你念吗,还是说连拼音也没学?”
“可是不对啊,”他状似疑惑,“小迟同学连这么复杂的威胁人的话都会讲诶。”
“那怎么偏偏‘对不起’不会讲?‘我错了’不会讲?难道是上课没有好好听讲,单单漏学了‘礼貌’这课?是不是教训没有吃够,老师没有像我一样罚你,嗯?”
“呜呜……”对付小孩似的口吻极其羞人,迟羿脸红得快要滴血,绞紧手指,在床单上抓出一道道皱痕。
进入学生身份十几年,从来都是被争相夸赞的对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上课不好好听讲”这种定语有朝一日会安在自己身上。
尤其从某种程度上来看,祝君则并没说错。
无形使他联想到了自己在现实生活中人前彬彬有礼的姿态,与目前受制于人的狼狈面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迟羿宁可祝君则劈头盖脸地斥他一顿,起码他能硬着头皮反骂回去,用这种方式明里暗里地臊他,他除了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以外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不讲话了?刚才不是还能说会道的?”捂耳朵的那只手被拿了下来,一样扣在腰后。
祝君则停了对人身后惩罚意味的折磨,于床沿坐下,掌心在那块软烂而散着热气的地方覆了一会儿,充作收尾的安抚。
“现在知道了吧,不好玩的,我也不想这样,你别……”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总来勾我。”
后面几个字低到听不见,也许根本就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出口。
“我知道我今天,很倒霉,很过分……”迟羿闷在枕头里,缓了口气说。
他耳朵憋得通红,哭音难抑,“如果你不在,我自己也会,处理好的……可是我知道祝哥在,我就,就……”就好想依赖你。
这话未免有些蹬鼻子上脸,迟羿不敢说。
憋了半天,他腾地扭过身,瞪着泪眼倒打一耙道:“你自己说是哥哥的,你就,让让我,怎么了啊……这么小气,明明是你自己说,是哥哥的啊……”
越说越难过,激动得痛也忘了,挣扎着跪了起来,戳着祝君则的肩膀指控道:“还说什么,只有两个弟弟,我还以为,还以为……难道你对他也这么凶吗?”
祝君则心无法遏制地一软,捉住他的手指,把人带到了怀里,说:“我对他不这么凶。”
迟羿没想到祝君则真会回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意思后,眼泪又开始掉,全蹭在了他的衣服上,锤他说:“为什么连你也,呜……也偏心……”
“因为他比你乖好多啊小羿。”祝君则无奈道,“人家好听话的,我凶他干嘛?”
“你还说我不听话,”迟羿擦干眼泪,“是你先……你自己说话都,不给我听。”
祝君则失笑。
这小子还记挂着辛扬那事呢,到这节骨眼上还不忘记套话。
“真的没什么。”他说,“我只是有计划去一趟外地,想托阿扬帮我看一下房子。”顺便照顾一下你。
迟羿满眼的不相信,“那你为什么瞒着不肯让他说?”而且顾聆明明讲这事大概率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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