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3)
使点小聪明将了祝君则一军,迟羿嘴角露出缕得意的笑,醉歪歪地从门缝里溜了进去。
祝君则无奈跟上。
自他们上次来过之后,这里便没人造访,房中陈设一切如旧,红木沙发上还落着迟羿之前写检讨书的钢笔。
祝君则关好门,坐在红木沙发的扶手上,双臂抱胸,看迟羿脱缰野马似的满屋子乱窜。
他一脸兴奋地跑到工具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掏了副崭新的皮手套出来。三两下拆开包装,一只手拎着一只,献宝似的给祝君则晃了晃。
祝君则挑眉。
迟羿见他不明白,又哒哒跑过来,双手呈着手套,递到了祝君则面前。
“给我?”祝君则接过。
迟羿点头,“给你。”
“……”
祝君则勉强笑了一下,随手把手套放在了沙发上,“ok。”
迟羿对他拿了又舍弃的行为十分不满,往他小腿踢了一脚,又把那手套捡了回来,执着地塞到他怀里,“你戴。”
祝君则拂开他,“我不戴。”
“戴!”迟羿恼了,直接抓着他手,掰着一根根手指往手套里塞。
手套很紧,祝君则又不配合地把手垂得很低,站着弯腰太累,迟羿索性屈腿跪在了沙发上。
试了几次不成功,急得鼻尖都沁出了薄汗。
祝君则也不推开,任小孩摆弄自己的五指,另一只手拿手机给前台发信息,让送些蜂蜜水和换洗衣物到三楼房间。
迟羿折腾半天,总算帮他右手成功戴上了一只,颇是满意地举到灯下欣赏。
皮手套在灯光下显出漂亮的光泽,迟羿脸蛋红扑扑的,耳垂带着粉,整个人散发着迷迷糊糊的气息,眼睛却是亮的。
祝君则有一瞬的恍惚。
这种手套他以前工作时常戴,在增加威严的同时,也能在物理上隔绝与对方的触碰,是他进入一场“游戏”的标志。
他喜欢掌控一切。
生活中往往不能事事为他所控,游戏中却可以,曾有一段时间,他疯狂地迷恋在一个隔绝的空间里成为对方主宰的感觉。
封羚给予他的这份“工作”,某种程度上释放了他的天性,是以他在宣传物料中所表现出的气场浑然天成,甚至吸引了不少国外的客源,专程赶来希望能一睹他线下的风采。
但他从不露面。
对外的说法是保持神秘,其实是他自己清楚,这种“享受”绝不可以沉沦。
时隔许久不玩,竟又在迟羿的手中被动戴上了,祝君则颇感到一阵压力,托起他下巴问:“你真的醉了吗。”
拇指在他脸颊摩挲,黑色的指套衬得皮肤更是白皙,脸上红晕被微微捏散,迟羿眨眨眼,摇头说:“没醉。”
意外的乖巧——行,真醉了。
清醒的迟羿是个口头派,牙尖嘴利,嘴上功夫一套一套,行动上却是个乌龟,时常磨磨叽叽,不是逃避,就是别扭着等人推一把才动。
喝醉的迟羿则正好相反,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
他帮祝君则把两只手套戴好后,又自己飘到柜前,从里面翻出了一堆东西,侧对祝君则,坐在地上挑挑拣拣。
祝君则起先放着他没管,谁知一晃眼的工夫,抬头就看见他手里拿着支钢笔,正在用尖端往自己手背上戳!
祝君则吓了一跳,忙两步赶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笔丢了出去。
忍着怒蹲下身与他对视,“你想干什么?”
“……头晕。”
迟羿看着他,眼睛雾茫茫的,眯眼尝试聚焦,“要痛,清醒……”
说着去摸被他丢掉的钢笔。
因为看不见,只能在地上乱摸一气,笔没摸到,摸了一手的灰,他裤子上还沾着酒,湿哒哒的,滚到现在,已经黑得不成样子。
祝君则实在看不下去了,再纵下去,他真能像个小孩儿似的把自己玩得一塌糊涂。
道理是讲不通的,他只好使出最原始的对待三岁小孩的方式,一把将人拖起。
谁知刚一碰,还没用力呢,迟羿就大叫一声,“啊!”扑到他刚找出来的那堆东西上不肯撒手。
那是从工具柜里翻出来的,多数是助兴的小玩意儿,都是新的,还没拆,被他当个宝贝似的护着。
祝君则:“……”
迟羿推了他一把,反手拆出一根长条形的皮带往自己手腕上缠。
他不知是个什么心态,用力了十成的力,直接勒得手臂凹进去一块,两边皮肤充血涨红,血色上涌,脸也更红了三分。
祝君则皱眉看着,不知该拿他怎么办才好——迟羿的心思是昭然若揭的,但他真的……要依他这一次吗?
“痛……”迟羿低声说。
“痛就放手。”祝君则说。
“不。”迟羿手上动作不停,“就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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