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5)
失去主动权的感觉让迟羿心慌,不由得弱了声音,“你到底要怎么样啊……我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你就当我,呃,没来过好了……”
“你觉得可能吗?”祝君则在他腿后狠狠捏了一把。
“啊!”迟羿吃痛地绷紧浑身肌肉。
“没来过,那你现在为什么会在这儿?”祝君则手探进迟羿的卫衣,手指顺着凹陷的脊椎,一路滑到腰窝。
“还出了这么多汗,是热的吗,还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吓的?”
他语气逐渐平静下来,说出来的话却更为羞人。
“我不知道!”迟羿闷着头,心里涌上一阵又一阵的酸楚,“你放开我,呜……我困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精神这么好,睡什么觉啊。”祝君则在他裤兜里摸了两把,掏出一副亮闪闪的耳钉,“还讲什么路过,其实是想去打耳洞吧。”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捏着耳钉的指节用力得泛了白,“迟羿,你嘴里到底还有几句真话?”
“是又怎么样!”迟羿腿肚打颤,嘴上仍是硬的,不肯服一句软,“把耳钉还我,你不想玩就不玩,欺负人算什么本事,有的是人愿意跟我玩……”
“你说什么?”祝君则刚低下去的声量陡然拔高,不可置信一般,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要怎样!!”迟羿破罐破摔地尖叫道。
他猛地阖上眼皮,可在那诡异的沉默到来时,攒起的狠劲突然就泄了个干净。
他本来没想惹祝君则生气的啊……
“呃,我……”迟羿蓦地有些后悔,抽了抽鼻子,尝试着把脑袋后仰,以期在祝君则脸上看到有一丝动容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男人都会心软的吧,祝君则肯定也不例外——
难道例外吗?迎接他的只有一张面沉如水的脸,和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祝君则的五官十分优越,浓眉,高鼻,下颌线条分明,本是一副带着攻击性的长相,偏有那对好看的眼睛中和。
——明显的双眼皮勾得眼窝深邃,眼角微微下垂,气质痞帅而慵懒。
笑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给人以不失锋芒的随和。
而沉下脸时,那双眼中便只剩下了深不见底的郁色,看得人胆战心惊。
像是某种被侵略了领地的动物,迟羿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
这样的祝君则令他感到陌生。
他现在是真的知道害怕了,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呜……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我不要你了……”
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句话足足重复了五六遍。
祝君则一言不发,只有呼吸声越来越重。
缓了片刻,迟羿又道:“但你……但你没有资格管教我,玩什么是我的自由,你不能……因为看不惯,就来干涉我,你不是我的谁,你没答应……”
最后四个字已经低得听不见了。
“是,我没资格。”祝君则抑着怒说,“那你敢不敢把今天的事跟你爸妈讲,看看他们是支持还是反对,他们总有资格管教你!”
“他们也没有!”
不知触到了那个雷点,迟羿忽然爆发似的来了力气,从祝君则的腿上滚下,砰地摔在厚厚的羊绒毯上。
祝君则一惊,眼看迟羿要撞在木茶几上,忙倾身去护他后脑。
迟羿一把挥开他的手,坐在地上,愤恨地瞪着他,“他们是支持是反对我都不在乎,没人有资格管我,我也没有爸妈,我爸妈早就死了!
祝君则双眉拧在一起,拳头攥得紧紧,很明显的咔咔两声,听得迟羿心跳加速。
就在他以为祝君则会愤怒更甚,起来捉他的时候,祝君则却只是坐在原地,默了半晌,而后沉重地舒出一口气。
“我是不是戳到你的伤心事了。”祝君则说。
“什么伤心事,我不知道。”迟羿眉心跳了一下,紧跟着鼻尖一酸,眼中控制不住地分泌出泪液。
“你不要臆想我有多可怜,世上没有父母的小孩多了去了,有什么好、伤心的,矫不矫情啊……”
他说不下去了。
捂着痛处从地上爬起,迟羿昂着下巴,一脸倔强,拼死也不让眼泪当着祝君则的面流下。
祝君则心里一揪。
即便迟羿的家庭情况对他来说还是个谜,他也大概能猜得到,那是一个怎样缺爱的环境。
在爱里长大的孩子他见过很多。
像辛扬,像唐骋,无论金钱与人品,他们至少都是自信的,洋溢出来的是背后有人兜底的底气。
不会像迟羿这般尖锐,急于证明自己,急于让自己看上去坚强。
甚至于,把疼痛作为解压的方式。
——他胳膊上的新旧伤痕跨越时间极长,在这期间,竟无一人发现制止吗?
“嗯,是没什么好伤心的。”祝君则淡淡开口,“我也没有父母,和你一样。”
“呃……?”
这信息来得猝不及防,迟羿有一瞬的失神。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