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5)
门口的病人敲了许久不见门开,看着显示屏上自己的叫号信息,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刚背过身打算去前台问问,就听砰的一声,门被什么人暴力砸了一拳,一个人从里面踉踉跄跄地撞了出来。
病人连忙弹跳避开,拍拍胸脯,小心地把重新拍上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前台护士也闻讯赶来,“怎么了?!”
诊室中,祝君则站在洗手池边,水流哗哗不止,水珠顺着他的发端滴下,撑着台面的手臂青筋暴起。
祝医生何时有过如此失态?护士惊呆了。
“祝医生,刚刚那个人……”
“没事。”祝君则平复呼吸,擦了把脸,坐回办公桌前。
空气里属于omega的信息素依然存在,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可能地减少信息素对自己的干扰,同时控制自己的信息素释放。
他接过病人递来的单子,一边看一边问护士,“下午的病人中,有多少alpha,多少omega?”
“alpha一个,不在易感期,没有omega。”
护士隐约猜到了点什么,担忧道:“祝医生,是不是刚才那个病人omega装beta,没控制好信息素?您……”
这类事件屡见不鲜,omega因为数量稀少,且生理构造脆弱,就医条件更加严格。
同样的病症,放在alpha或者beta身上,可能只需要挂一个普通医院的普通号就能解决,而omega却需要找更加专业的医生,用更加昂贵的药才能治愈。
所以很多经济紧张的omega就会抱着侥幸心理,伪装成beta就医。
这种行为是被医院严格禁止的,但还是有很多人铤而走险,没控制好信息素造成混乱已经是里面最轻的后果了。
更严重还有医生被隐瞒病情,开的药不对症,造成患者死亡,所以被迫停职的。
护士见过太多这种例子,义愤填膺道:“真是太过分了,我这就去把他拉进黑名单!就知道欺负我们beta,有本事去装alpha啊,好歹有些药还是能共通的……”
“咳。”祝君则扯了下嘴角,“不是。
“他就是装的alpha。”
护士:“……”
靠!o装a,什么奇葩!!
……
迟羿分化太迟,此前不光他自己,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是个beta。
beta也好,虽不像alpha那样高大有力,但胜在不受信息素的干扰,能够永远保持冷静。
所以他根本没有接受过omega的生理知识,信息素控制得一塌糊涂,刚分化时迎来第一次发情期,整个酒店房间都飘着玫瑰酒的甜香。
期间甚至接到前台来的电话,说保洁路过他房门口时闻到气味,担心他一个人失控,也怕信息素扩散影响到其他房客,询问是否需要提供抑制剂。
他强撑着,说不用。
许是发情期激素的作用,他对别人的关怀分外敏感,总觉得他们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成了一个omega,一个连信息素都控制不好的omega,真没用。
对自己的性别更多了一层厌恶。
意乱情迷间忍着羞耻,迟羿努力回想着班上其他omega在发情期时是怎么做的。
除了注射抑制剂以外,好像就只有……标记?
被一个alpha标记。
更绝望了……这两种方式无论哪一种都令他脊背发凉。
他太害怕打针了,是听到这个词都会腿软的程度。
细长尖锐的针头发着森寒怵人的冷光,挑破血管时会伴着可怖的刺痛……光是这么想着,他心尖便不由得发起畏惧的颤。
可他又怎么能忍受被一个alpha咬破腺体,在身体里注入信息素呢?
且不论根本没有alpha的人选,他根本就无法接受自己弱小的一面示于人前,他太骄傲了,向别人摇尾乞怜,还不如自己硬抗……
“呃啊……!”
又一波情动汹涌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喘叫出声。
身体似乎更烫了,像被人架在火上烤着,发端都散出掺着香味的汗水,额上起了一层薄汗,成珠滚滚流下。
难以言喻的感觉令迟羿羞愤欲死,他拭去眼角憋出来的生理泪水,虚握了把拳头,憎恨这么无力的自己。
叮铃铃——
前台的电话再次响起。
迟羿啪地摔掉电话,铃声戛然而止。
他掐着大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滚,把被子卡在两腿间紧紧夹着,妄图用摩擦来缓解难挨的生理反应,口中不断泄出痛苦的呻/吟。
砰!啪!
迟羿勉力睁开眼朝床下看去。
——他无意中踹到床头柜,原放在床头的玻璃香薰摔在地上,玻璃碎裂,液体淌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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