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3)
和休假状态随心所欲的祝老师厮混一夜后,迟总好歹还记得第二天要上班,早上八点,生物钟准时醒来。
身边人还在睡,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隐约见背上一道道钝红的抓痕。
祝君则失眠严重,一向睡得晚,昨天安置完疲惫到直接睡过去的迟羿后,他又充当了收拾房间的角色,把浴室水放干,又把客厅散乱的衣物都捡了起来。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他胳膊下意识搂到迟羿的腰,要把人按回床上。
睡眼惺忪问:“干嘛?”
身下的异样提醒着昨夜的战况,迟羿也不复往日精神,手软腿软的,顺从躺了回去。
歪靠在祝君则怀里查阅手机上的信息,说:“醒了。”
“没有……”祝君则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黏黏乎乎的,另只手在被子里悄然出击,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睡觉。”
迟羿猝不及防吃了痛,往他肩膀上甩了一掌,“真流氓,我要去上班了,放开我。”
“不放。”祝君则闭着眼睛蹙眉,满脸写着不高兴,“上什么班啊……睡觉。”
迟羿忍俊不禁,手指戳到他鼻尖,学着他的语调说:“不上班怎么养你啊?每天吃那么多糖,知不知道你很败家?——不乖。”
话音刚落,另一瓣屁股上又被拧了一下。
“嘶。”迟羿龇牙咧嘴蹬了他一脚。
干脆翻个身面朝他,把腿架到了他身上,“八点了,该起床了,你以前不是早上五点就起吗,还跑步呢。”
“嗯……”祝君则困得睁不开眼,“五点睡的。”
迟羿愣了下,“有这么晚吗。”
“睡觉。”祝君则不想跟他掰扯,一个巧劲把人压紧在怀里,呼吸声渐渐匀停。
祝君则睡觉时很安静,面部轮廓是深邃那挂的,睫毛长而密,鼻梁高挺,唇边和下巴冒出了短而青的胡茬。
迟羿近距离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有些扎人,又舔舔唇凑上前,脸颊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忽然脸侧一痒,触到个软而热的东西——祝君则不知是不是真睡着了,伸出舌头一直从他下颌舔到耳垂,牙齿在他耳垂上轻轻啃着。
迟羿心跳漏了一拍,脑子里瞬间浮起个念头:要不今天再居家办公一天?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个被美色耽误的昏君。
幸而美色够美,昏君还没那么昏,陪祝君则在床上一直赖到九点半,迟羿狠了狠心,快速从他怀里挣了出来。
脚刚落地,身后人就蹭了过来,拉住他的手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去哪里。”
“公司。”迟羿回头,见祝君则已经醒了。
那双眼半睁,眼皮很累似的耷着,眸中神光倒亮,嘴角微微勾起,懒洋洋笑着。
迟羿忙偏过头,去够脚边拖鞋。
——再这么看下去,他是真别想下床了。
“今天周六。”祝君则不爽。
迟羿攥着他的手,做出个可怜的表情,说:“加班。”
他其实也不想,可谁让昨天出了那么多事,耽误了些工作。
从创业以来一直严格贯彻今日事今日毕的原则,昨天一天没去公司已经是例外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补上。
祝君则坐起来,下巴靠在他肩头说:“我和你一起去。”
“你也去?”迟羿笑了,“你知不知道我‘女朋友’是你粉丝啊,把你带去,我们公司可能会炸。”
“噢,那正好。”祝君则说,“迟总忙迟总的,我找我的粉丝们玩去,当时忘了给她签名,这回补上。”
迟羿用脑袋撞他,“你敢。”
“那迟总讲我今天干嘛啊?”祝君则脱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多痛似的。
“骗我把工作辞了到你家里来住,结果这么快就丢我一个人,我看我还是回去准备明年的生日场算了。”
迟羿听他抱怨,正心慌地要解释,却刚好对上了祝君则从指缝里含笑看他的眼神。
“……”他轻哼起身,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看着床上的人。
“我是不想你太引人注目,万一出事怎么办,你说对吧祝老师——大明星?”
“噢。”祝君则失落道,“那我在家里等你。”
“但是没关系。”迟羿俯身捧住他的脸,眨了眨眼,“到我办公室去,那里没人。”
“噢,”祝君则又高兴了,弯起眼说,“好啊。”
这场同居来得突然,祝君则除了昨天穿来的一套衣服和一个人以外,什么东西都没带来。
迟羿家里则是空空荡荡,用品都是一人份,多一点都腾不出来。
于是两人只好共用了一套牙具与剃须刀。
昨夜忙于正事,他没能好好看看迟羿的家长什么样,现在终于得了闲。
在迟羿蹲在厨房煎荷包蛋的时候,他把这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都巡视了一遍,像是一头标记领地的雄兽。
这套平层落于新城,视野极好,落地窗像个画框,云蓝色的襄江绸缎似的横在错落有致的高楼之间,不时有蚂蚁大小的船只慢悠悠地驶过,推出一尾又一尾的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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