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 / 3)
“什么啊!”辛扬白眼快要翻到天上,“祝哥你别听他的,他脑子有毛病,黑的也能说成白的,‘小小’的错误?我呸!”
范钧寅没管他,直直看向祝君则,“凭我对祝先生你的了解,这么烦恼,无外乎又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害了别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乐意呢?
“商人不会做无利的买卖,人不会自己找不痛快,大家都不傻。你以为操心别人的人生是在为他好吗?你只是看不得别人脱离你的预期,一旦他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你就会焦躁、痛苦。你在乎的真的是他吗,你在乎的只是你自以为是的良心——”
范钧寅惋惜地摇摇头,眯起眼睛,“其实自私的人,是你啊。”
此人颠倒黑白的功力了得,辛扬震惊了,“……你放什么屁?”
范钧寅抿了口咖啡,道:“祝先生,我言尽于此,现在可以把阿扬还给我了吧?别人我不关心,至少这个,你不能跟我抢。”
“……我操?”辛扬嘴角抽了抽,像在看一个傻子,“不是你哪根葱啊你,我他妈是真佩服你这脸皮,比那边儿个雕塑还厚啊。”
“阿扬,骂我当然可以,但你必须承认,这就是事实。”
范钧寅抬起下巴,眼神傲然,“不然你怎么坚持不肯让他插手我们的事呢?可见你心里是明白的。”
“……是了。”祝君则沉默听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多谢批评。”
拍拍辛扬的肩膀,“先走了。”
“喂!”辛扬追上去,“我跟你一起啊!”
范钧寅眼疾手快地拉住他,“他的家务事,你去干什么?”
辛扬挣脱不开,眼睁睁看着祝君则下楼,气得踩了范钧寅一脚。
“你有病啊!你骂他干嘛?你知不知道我花多大力气才把他逗笑啊?!”
范钧寅微笑了半天的脸终于黑了,“用在我咖啡里放料的方式逗他笑是吗。”
“是又怎么样!”
辛扬故意推了一把他手里的咖啡,液体洒了一地,“我还没下毒呢!……唔!”
唇被两瓣柔软堵住,温热而苦涩的液体不容置疑地灌了进来。
范钧寅擦擦嘴角,斯文做派不见,眼神阴寒。
“那就一起死啊。”
……
范钧寅的话不住在脑海回荡,祝君则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随便寻家酒店住下,一觉昏到天黑,醒来抹了把脸,看见镜子里的人,眼里的迷茫还是迷茫。
昔日他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人际关系,哪怕是最严重的那次封羚的背叛,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应对。
——切割权责,保持距离,体面相处。
本该是很简单的。
可这些换到迟羿身上,他却心虚到连面对都胆怯。
手机信息不断,电话一串未接,一想到迟羿现在正在难过,他的心就一阵抽痛。
可回复的话语打了又删,感觉发什么都不对,回拨的手指顿了又顿,始终没有勇气按下。
他心乱极了。
正如范钧寅所说,人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但迟羿要的究竟是什么呢,他又能给什么呢,他真的给得起吗?
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浅层的,深层的,他不是看不清楚。这次可以用“相爱”两个字轻飘飘掩过,以后呢?
曾经劝过辛扬的话历历在目,换到迟羿身上,似乎也合适——他们真的有以后吗?
如果没有,他又凭什么拽着迟羿不放?贪图一时的欢愉,换来永久的折磨,迟羿年纪小不懂,他也不懂吗?
初见时那个潇洒矜贵、懵懂善良的少年,因为他变得患得患失、自卑刻薄。
那么清白的一个人啊,怎么可以……
被他毁了呢。
……
一天时间,迟羿把全城有名的零食店全都逛了一遍。
各式各样的糖果装满了整个书包,另外还有两个大袋,倒出来可以铺满八个平方。
把糖分门别类地在祝君则家的客厅摆好,他抱着电脑坐上沙发,生成一篇文采斐然的检讨书,然后拿纸誊抄,一笔一划,写得无比认真。
抄到一半,迷迷糊糊听见了门锁的滴滴声,有人在按密码。
他猛地丢开电脑,扑到门前,在心脏的剧烈跳动声中看到门被隙开,黑沉的幽光里,现出了祝君则的身影。
“祝哥……”他涩声唤道。
“迟羿?”祝君则皱眉,“谁让你进我家的。”
迟羿脚底生寒,讷讷说:“我在等你。”
“请你出去,我等下会把密码换掉,你也不要再来了……”祝君则边说边往里走,话音倏然顿住,“这是什么。”
他看着满屋的糖,缓缓转过头,目光冷硬,“谁让你把我家弄成这个样子的。”
迟羿忐忑道:“我以为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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