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3)
空空如也。
衣帽间里,他翻找过风衣的痕迹还在,就连临别前那柄用来立规矩的戒尺,都还原模原样地放在枕边,没有动过。
迟羿拖着沉重的双腿走过去,把戒尺拿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摊开左手,用力地抽了上去。
啪!
沉而响的一声,手心被震得一麻。
血液在皮肤下丝丝缕缕流窜,中间被打的地方瞬间就起了一条方形的红棱,他忍不住蜷起了手指。
将第一下痛感熬了过去,迟羿调整呼吸,重新将手指摊开,学着祝君则从前的模样,再次不留余力地抽了上去。
抽打之下,掌心很快起了一层薄肿。
迟羿吸了吸鼻子,尽管在自己觉来已经痛极,但手心的色泽仍然只是一片微红,看上去实在没有多少说服力。
于是闭上眼,颤巍巍地再度扬手,几乎是克服了本能地继续往下落尺。
……他是真的不耐痛。
原以为眼泪在昨晚已经流尽,可掌心在重打下从通红一片变得有些淤紫,还微微有些起皮,还是抑制不住地流下了好多生理泪水。
而后近乎卑微地,拍下一张照片,发给了祝君则。
「祝哥,我知道错了」
「你理我一下好不好?」
十分钟过去,许久没有变化的屏幕终于跳了一下。
迟羿收回正要往自己屁股上抽的戒尺,迟钝地抬起眼皮看去。
「去冷敷,毛巾冷水打湿,自己去洗手间拿」
「房间右手边的柜子里有药」
「手套在衣橱左边,从上往下第三格」
迟羿怔愣地看着消息一条条弹出,心脏有一块好像回暖了,抓过手机飞快打字。
「你在哪里」
「你昨天去哪里了?」
「为什么不回家」
「我可以来找你吗」
……
他发了一堆问号,祝君则一个都没有回复,只是说:「一个人出门走走」
最后道:「你不用这样」
便再没了消息。
如兜头一盆冷水浇来,迟羿拖着受伤的左手,慢慢在床边跪下了。
好痛……
怎么会,这么痛。
……
“你电充好了?”屋顶阳台上,辛扬后背倚在栏杆,懒懒地嗦着一盒酸奶。
祝君则不言,微一点头,走到他身边。
清晨居高远眺,远处的湖景雾影朦胧,如一颗蒙尘的明珠嵌在青山之中,美丽依然美丽,却少了几分灵动。
这幢身价过亿的湖景大宅,就是范钧寅安置辛扬的地方。
“不是,哥们儿,你四点多就把我拉起来了,倒是也说句话吧。”
辛扬嗦完最后一口酸奶,用一个投篮的动作,“啵”一声,把盒子丢进了楼下的喷泉里。
揽住祝君则的肩膀嚷嚷,“我说干啥呀这是,你再不说我可猜了啊,啧啧啧,你瞅你这死了老婆的脸,什么玩意儿嘛!”
祝君则横他一眼,“没死。”
“我去我去,你凶什么!”辛扬捧着心脏叫唤,“我猜了啊,我真猜了啊,猜准了你可别怪我啊。”
勾出根小指头点了点祝君则的左胸,“我这人可最会读这儿了。”
祝君则无语地拍开他,“你读老范去吧。刚不还讲搞不懂他为什么不让你喝酸奶吗。”
“我操!”辛扬蹬了他一脚,“那他能一样吗,他脑子有泡啊!我说酸奶润肠通便,他他妈说和他上床效果一样,这不脑残吗?”
祝君则绷紧到现在的面容终于松动一瞬,嘴角往上牵了牵。
“那你和他上床了吗。”
“上个几把,老子把他蛋咬下来!”
辛扬骂咧咧,忽然给他肩膀来了一拳,“你他妈别拿老子寻开心了,还是不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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