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3)
迟羿一怔,又说不出话了。
做贼心虚地往边上看了一圈,冰冷陈列的各式乐器很好地起到了疑似有人旁观的效果,让人如芒在背。
脸皮厚是个与生俱来的本领,这一点祝君则得天独厚,而迟羿则是先天不足。
就算再给他加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场合做出某些“伤风败俗”的举动。
嘴硬的呛声把自己也绕了进去,迟羿支支吾吾半晌,脸上的温度褪都褪不下去,整个成了只煮熟的虾子。
红成一团说:“我、我自己来。”
说罢就跌跌撞撞地扑开门,左脚赶右脚地跑去了洗手间。
祝君则压眉低笑一会儿,悄声抬脚跟了过去。
厕所隔间门薄,上下有隙,隔音效果几乎为零。
祝君则站在门外的走廊,没开灯,半个身子埋于昏暗,呼吸屏至最低。
眸光定在亮灯那处,仔细听门内传来的压抑喘声,借此想象此刻迟羿的表情。
估计脸上依然是红,但没有面对他时那么紧张,是放松而自如的薄红。
真的像只刺猬。
——在安全的地方翻出雪白柔软的肚皮,碰到危险又马上蜷缩起来,藏着掖着,自己偷偷摸摸捣鼓很多事。
比如现在。
他跟过来的脚步声很轻,迟羿大概也没想到他正在外面窃听,喘息虽有刻意压制,但更多是出于身在外界的谨慎,不让过分的忘情干扰五感的判断。
那一吐一息之间,情动痕迹依然明显。
几缕难抓难摸的情丝缠缠绵绵绕至最后得以释放,长长一声餍足的叹息呼之于口。
祝君则喉结上下一滚,虚吞了口口水,压在墙上的手背逐渐鼓起了青筋。
那么骄矜冷酷的小孩儿,在人后也有这么一面啊……
还真是……有点听不得这些。
与此同时,迟羿靠在隔间门上,看着手上的残留陷入沉思。
对着祝君则的视频纾解不是第一次了,甚至坦诚相对也不是第一次,但对着祝君则本人正儿八经地展示欲/望,还是单方面的那种,迟羿依然觉得羞。
尤其祝君则衣冠楚楚的,和他的狼狈渴求产生了显著的对比。
……又不上床。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把持不住啊?祝君则怎么就那么能忍?
还是说自己对于他,其实根本就没什么吸引力?
迟羿很不爽,很。
洗手回到排练室,门虚掩着,迟羿透过门缝往里面望了一望。
祝君则正背对他扫弄一把原木色的吉他,身姿挺拔,脊背宽而阔结实,一条腿随意地架在台阶上,将裤腿撑出好看的褶皱与弧度。
……居然宁可玩吉他,都不跟过来看看他。
迟羿更郁闷了。
推门进去完全没收着力,门板啪地磕在墙上,祝君则指尖一抖,拨乱了一个音。
错弹的音突出得尖锐,似乎在替某人鸣某种不平。
祝君则转身,微笑招呼道:“哟,回来了。快帮忙找找,我刚放在这儿的红苹果不见了。”?什么苹果。
迟羿皱眉,走近两步说:“没看见,你自己……”
忽地脸上一痒。
祝君则两指捏住他的脸,装模作样地端详一阵,道:“噢,找到了,原来没丢,只是削了皮,变白了。”
迟羿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祝君则是在调戏他。
郁闷更上一层楼,他迅速偏头,哇呜一口往祝君则手指上咬去。
“哇,”祝君则抽回手指更快,“小迟同学怎么还咬人。”
“因为我不是苹果,”迟羿一脚朝他鞋尖踢去,“你才是。所以要被人咬,知道了吗?”
“知道了。”祝君则笑说,主动伸出根食指凑到他嘴边,“喏,咬吧,不过别咬太重好不好?”
另只手扫了下弦,道:“苹果还要工作。”
迟羿:“……”
真是无赖!
他当然下不去嘴,用鼻尖把那根食指顶开了。
垂下眼睛,目光追着祝君则拨弹吉他的手指而去。
那只手线条优越,骨节分明,按在金属色的琴弦上,光是看着都足以令人浮想联翩、口干舌燥。
美色当前,迟羿气瞬间消了大半,连自己刚才要说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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