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 / 3)
林长倦心生不安,其他几人却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还揶揄韦无量。
“韦兄这是被陛下养的那只挠破了脑袋,从此看什么白猫都像陛下养的那只了?”
“陛下的猫怎么可能出现在宫外,还正好出现在我们密约的此处?韦兄这是草木皆兵啦!”
韦无量正要回,就听到林长倦和和气气开口:“为求稳妥,可否劳烦韦将军到房顶看看,是否当真只有一只猫?若是自然最好,还请韦将军将它驱离。”
他一开口,虞其渊就确定了,方才那说手段下作的人,确实就是这个林长倦。
韦无量知道林长倦是舒王最看重的幕僚,据说舒王此番能大败北齐,就是倚仗这位幕僚充任军师出谋划策。
而且舒王能放心把结交朝臣的事交给林长倦来出面,足以证明此人份量,所以韦无量并不因对方年轻且无官无职就轻视。
现在收到托付,韦无量满口答应下来,从沿窗直接翻到了房顶上,他虽胳膊受伤、不能再在前线作战,却也不至于这点功夫都废了。
虞其渊看着这熊一样的韦无量翻上房顶,没打算用猫身硬碰硬,转身就跑了。
韦无量刚站稳,要朝猫过去,就只能看到白猫的背影了。
韦无量不满地骂了声,去将房顶那被移开了的瓦片复原,又翻身从窗户回了屋内。
“好了,那猫知道怕人,我刚上去,它就一溜烟没影儿了,倒是个识趣的畜……”
韦无量话没说完,屋中众人就听到头顶又传来了瓦片被移开的声响。
抬头看去,还是方才那只白猫,漆黑的眼瞳看不出情绪,反正就盯着他们,跟故意挑衅似的。
韦无量刚说办好了,结果就被一只猫打了脸:“……这小畜生,我还治不了你了!”
他又要翻上屋顶去抓猫,但其他人觉得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还是正事要紧,何必跟一只猫较劲,况且万一被人看到你韦将军在屋顶上,也影响不好。”
“猫就爱瞎推东西,你越不让它碰它越要碰,我夫人也养了只,就这刁钻脾气,你别理它,它反倒自己没趣了,要不了一会儿就走了。难不成,你们还真觉得一只猫是来监听我等的?”
林长倦也觉得或许是自己疑心病太重,小题大做了,于是对众人致歉,请韦无量坐回来,继续方才的议事。
其中一人接上话:“既然谋大事,有时就该不拘小节。陛下过于信任冯相,不愿做出改变,那我们就只能想办法,抓住陛下的把柄,借此交换权柄。”
虞其渊心想,庄倚危这皇帝当得真是废物得很有能耐,朝臣对他是半点敬畏都没有。
韦无量也有点迟疑,倒不是觉得手段下作,只是担心行不通:“万一到时候陛下觉得这算不上把柄呢?我看陛下也不是多紧张脸面的人,而且他把朝政交给冯延思,也无所谓被架空,看起来像是就算冯延思跟他离心,他也不在乎的……”
虞其渊倒是好奇起来,底下这几个人到底是在计谋什么。
另一人回韦无量:“我倒不认为陛下当真那么不在乎,陛下宁愿冯延思一家独大,不肯分权给舒王殿下,不正是因为他知道这有碍皇位稳固吗?”
“陛下生性懒散,不爱管事,不等同于连皇位都无所谓。那冯延思没有不臣之心,陛下一直以来放心他罢了。但若是知道冯延思会心生芥蒂,陛下当真不在乎自己的皇位稳不稳吗?”
底下众人又商讨下去,虞其渊听了会儿,明白过来了这几人的盘算——
冯延思如今在怀疑庄倚危一直不肯选秀,是因为好男风,正发愁呢。
舒王这边的势力,正是想要利用冯延思的怀疑,以及冯延思那体弱多病、撑不起入朝为官的独子冯青景。
他们打算找个机会,制造庄倚危这个皇帝和那个冯青景的“意外”,让庄倚危以为自己欺辱了冯青景,借此为把柄,让庄倚危答应把给冯延思的权柄,分给舒王一些。
庄倚危若不答应,这件事就会被捅给冯延思。
冯延思本就怀疑皇帝好男风,又事关十分看重的老来得子,必然会心生隔阂,舒王就有可乘之机了。
答应了就是分权给舒王,不答应就是等着冯延思起异心、说不定也会因此彻底对皇帝失望、转而投奔舒王……他们相信,他们这位陛下就算整日不务正业,也不会算不清这笔账的。
虞其渊轻啧了声。
不过他是不会提醒庄倚危的——想提醒也提醒不了。
他如今不会说人话,庄倚危目不识丁,他们俩之间不说鸡同鸭讲,也是哑巴遇到瞎子。
屋中众人结束议事,先后离开,林长倦最后一个走。
他出去前,又鬼使神差地抬头看了眼仍然缺一片瓦的屋顶,发现那只白猫已经不在了,才松了口气。
虞其渊估量着时间,觉得那说书老头再如何博学,也不至于能对前朝末帝的事侃侃而谈太久,庄倚危应该已经听得差不多了。
他回到茶馆,准备搭马车回宫。
“看吧,我就说我这猫很有灵性,知道自己回来。”庄倚危看到虞其渊回来,愉快地对史今说道。
然后他放下一袋钱,结了今天的账,又对虞其渊伸出手:“走吧,阿鱼,我这边也结束了,咱们回去。”
虞其渊顺着他的手臂,站到了他肩头。
庄倚危轻啧了声:“你怎么老爱往我肩膀上站呢……”
虞其渊面无表情地想,再啰嗦就站你头顶。
庄倚危带着猫,跟史今道别,离开茶馆。
赶车的望青和马车仍然候在原地。
上了马车,甫一坐下,庄倚危的表情就垂头丧气起来。
然后,他把虞其渊从肩头捞进怀里,虎视眈眈地和一双猫眼对视:“宝贝儿,你知道虞哀帝的事对吧?那我们继续玩海龟汤,我问你答,是就叫一声,不是就不叫,行不行?”
虞其渊蹙眉:“你在茶馆里待了那么久,还没听够?”
猫叫了,庄倚危默认他这是同意了,便开始问道:“虞哀帝和那个庄定闲,真的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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