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虞其渊烦躁道:“别跟我提那个混账!”
他其实不怎么乐意听到庄定闲的名字。
所以接下来,不论庄倚危问什么、说什么、怎么揉搓他,他都不再回应了。
一回到宫里,虞其渊就直接从马车车窗跳了出去,眼不见为净地远离庄倚危。
庄倚危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虐猫了,一边继续惦记着虞哀帝的情史,回到了拏云殿。
外院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宫人正站在里面。
庄倚危刚走进院中,看到那人,就想往后退、假装自己还没回来。
但来不及,已经被对方看到了。
“陛下。”老宫人挑不出礼仪错误地恭敬行礼,“太后娘娘邀您拨冗,前往清秋殿一同用膳。”
庄倚危很不想去。
但这老宫人是当今太后身边侍奉多年的宫女,当今太后是原身的生母。
原本那个昏君对待什么都不上心,唯独十分敬重生母,但他生母嫌他不思进取,即便这是她的独子、还登基为帝了,也仍然不待见他。
但也不是完全不见,只是不许昏君自己主动去问安,太后想起来这个儿子时,偶尔会让身边的老宫人来叫他过去一同用膳。
每每这个时候,昏君都会十分欢天喜地。
因此,庄倚危来到这个世界后,不想节外生枝,就没打算打破人设。
但那太后娘娘的清秋殿实在吓人,尤其对怕鬼人士很不友好。
庄倚危来了一年出头,此前被叫去过清秋殿四次,没有一次是安安稳稳吃完一顿饭的。
今晚这顿饭也是。
庄倚危吃完有气无力的一顿饭,回到拏云殿,就看到他的猫已经先他回来了。
“阿鱼——”庄倚危扑过去把虞其渊抱住了,“不行,这孝顺人设我维持不下去了,下次太后再叫我,我就要变脸,当不孝子,死都不去清秋殿吃饭了,不然再这样下去我非做噩梦不可!昏君变成不孝子也很正常吧,对吧?”
虞其渊变成猫后,虽然在宫里逛过,但后宫女眷所居范畴,他是没有踏足的,因此并不知道庄倚危所说的太后和清秋殿究竟是什么情况。
“你一个能对着身死百年之人画像做春|梦的人,还怕做噩梦?”虞其渊挖苦道。
庄倚危自行理解这段喵叫:“你也赞同我的话!果然是有灵性的小猫妖……不行,太吓人了,我都不敢自己一个人洗澡了,那浴池周围都是飘来飘去的白绸,不知道是干什么的,怪吓唬人,你得陪我。”
听到最后几个字,虞其渊:“……你贵庚?”
“叫了就是答应了,好咪暖人心!”庄倚危抱着猫就往内殿走。
然而他要沐浴,不可能一直抱着猫不放。
虞其渊被他放下来后,就头也不回往外跑了。
虽然庄倚危此人没有廉耻,虞其渊自认也谈不上君子,但他对庄倚危沐浴不感兴趣。
庄倚危看着猫跑掉,又看看周围依旧飘飘摇摇的白绸:“……世风日下猫心不古,阿鱼你刚才不是答应了陪我吗!怎么还带临场反悔的,恶咪伤人心……”
今晚在清秋殿的所见所闻,庄倚危不想去想,但越不想越浮现,他冒着鸡皮疙瘩沐浴结束,从浴池出来回到寝室,就直奔趴在檀木箱子上的虞其渊去了。
虞其渊这段时日都是以檀木箱子为床,和睡龙床的庄倚危井水不犯河水。
突然又被庄倚危抱了起来,虞其渊没脾气道:“你就不能消停片刻?”
庄倚危抱着猫往床榻走,念念有词:“不行,那清秋殿太见鬼了,你刚才还抛弃我,留我独自洗澡,给我留下阴影了,你得弥补我,给我当抱枕。”
虞其渊感到匪夷所思:“……你怕鬼一事,居然是真的?”
这混账之前说着怕鬼,但从他帝陵里拿遗物,对着他的画像居心不轨,深夜静观琴乱动的时候他也不怕,还叫着让虞哀帝的鬼魂出来……
故而虞其渊本来以为,庄倚危说自己怕鬼,就和他平时大多话一样,只是随口胡扯。
不过现在看起来,庄倚危似乎当真如此怂。
之前也当真是好色,好得连鬼都不怕了……
如此违背本能也要坚持的心,真是……励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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