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而庄定林不知是如何想的,对庄定山这位兄长恭敬有加,却与庄定闲十分不对付。但庄定闲胸无大志,真实身份又并非庄氏子弟,与庄家人亲缘淡薄,倒也算是相安无事。”
“当年庄定闲离宫后,这庄定林打着他的旗号入宫见朕,言行间颇有冒犯,朕不悦,便将他杀了。”
言行间颇有冒犯……
庄倚危回想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对猫猫陛下的冒犯……
若不是虞其渊杀人不方便,他想必已经死得灰飞烟灭了,倒是给一心谋反的舒王省事了。
庄倚危在想什么全写在脸上,虞其渊看了他一眼:“在庆幸自己仍然活着?”
“……实话实说,有点。”庄倚危如实回答,“但我又觉得,你不是那么嗜杀的人,就算之前你方便杀我,应该也不至于因为我那点举动就真要了我的命。”
虞其渊觉得可笑:“那说书人没告诉你吗,昭宁四年,朕下旨诛了一商户九族,那商户是朕母后的娘家。”
这件事,庄倚危还真知道,他那天听史今讲了挺多有关虞哀帝的事,史今连野史都没放过,这种记录在史书里的大案子自然不会漏掉。
“你前脚颁布律令,严禁民间私贩盐铁,否则罪同谋反、诛九族。后脚你母族娘家就仗着是皇亲国戚,第一个犯事打你脸,你能怎么办?”庄倚危啧了声。
他突然胆大包天,伸手帮虞其渊掖了掖被子,把虞其渊脖颈以下都盖得严严实实。
虞其渊蹙眉:“滚开——你既然知道这桩事,也该知道他们不过是贩了些许废铁,且是族中子弟背着人暗地里贩的,诛九族不是铁面无私,是残暴无度。”
掖好了被子,庄倚危就老老实实收手坐好:“你知道是残暴,但还是做了,说明你自己心里有数。”
“当时本就天下大乱,我不是你们这时代的人也知道盐铁的重要性,若非迫不得已,你何至于颁布那般严苛的法令?既然颁布了,他们还挑衅,仗着的不就是‘量不多质不高’和跟你是亲戚吗,你不杀鸡儆猴,这法令还怎么推行下去,你这皇帝还怎么当?”
虞其渊冷笑了声:“你倒是善解朕意,也是,之前说书人讲到朕为了登基弑兄弑弟、流放重臣,你都能另辟蹊径夸得出口。”
“陛下。”庄倚危叹了声气,“我怎么觉得你就是想故意吓唬我,让我对你印象不好呢?没这必要啊,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理我就行了,你不用有负担。”
虞其渊:“……”
他再度蹙眉:“你又在自作多情什么?”
庄倚危露齿一笑。
虞其渊面无表情了:“论起性情,你和庄定闲倒是十分相似。”
庄倚危不笑了,甚至露出浮夸的惊恐:“陛下您不会打算拿我当替身吧?这不好吧,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虞其渊:“……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般脑子里缺弦少筋吗?庄定闲是,你也是。”
庄倚危当即一脸正色地纠正:“陛下,庄定闲肯定是脑子里光滑平坦没沟壑,但我这叫乐观豁达,怎么能说是少根弦呢。”
“我这样的人,如果满世界都是,那世界得有多美好啊,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属于帅气的皮囊不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很万里挑一那种,陛下您多看看我,我很耐看的。”
虞其渊不是没见过厚颜无耻的人,但厚颜无耻成庄倚危这么活蹦乱跳的,属实也是稀罕。
而且,更让他想起庄定闲了。
虞其渊兴致缺缺地闭上了眼:“不想听你说话了,你出去吧。”
庄倚危遗憾道:“君心难测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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