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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1 / 1)

庄倚危还想就自己的远大志向,和虞其渊好好畅谈一下对未来的规划。

但虞其渊跟他这么有抱负、以当男宠为荣的家伙实在无话可说,见除了外袍之外的衣物都穿好了,便打算赶人:“闭嘴,朕要休息了。”

这会儿确实天色未明,庄倚危虽然觉得跟虞其渊聊得很愉快、意犹未尽,但虞其渊要睡觉,是个再正当不过的逐客理由,庄倚危只好收了声。

他帮虞其渊掖好被子,然后回到自己的长榻上也躺下了。

“诶,静观,你说我这会儿闭眼会不会继续做梦?”庄倚危还是忍不住突发奇想。

虞其渊终于后知后觉:“别这样叫朕。”

庄倚危木头人似的“哇”了声,语气听上去十分没有诚意:“晚了,陛下,静观,我就喊。”

虞其渊:“……滚。”

庄倚危在长榻上原地翻了个身:“已滚,半圈够吗?主要是这榻也没那么宽敞,我多滚一圈怕是要摔下去了,地上打滚就不太雅观了,是吧静观?”

虞其渊:“……”

依他所见,庄倚危的志向不该是做男宠,他完全该去做个唱戏的。

无师自通,天赋异禀,必然卖座。

虞其渊阖眼睡了。

一刻钟后,他又睁开了眼:“冯延思日常送来的奏折,拿来给朕看看。”

冯延思这个宰相可以说是当得非常尽职尽责,殚精竭虑又忠君爱国,虽然对待庄倚危这个皇帝的态度比较僭越,不像臣子对皇帝,反而像长辈看不成器但又寄予厚望的后辈,但考虑到他的年纪资历和时下朝中局势,这点僭越倒也不值一提。

虽然知道庄倚危并不会看,但冯延思还是每隔几日就会把要紧的政事整理出一个简章,送到拏云殿来。

庄倚危的确也没怎么看过,最开始是不想看也看不懂,这段时间跟着虞其渊学认字、突飞猛进地脱离文盲队伍后,他也曾抱着看新鲜学习材料的心态,在新的奏折送来时翻看过。

结果没看几列就觉得晕字,在不感兴趣的情况下,庄倚危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还没到可以做阅读理解的程度。

当下,虞其渊阖眼后难以入睡,索性便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准备看看奏折。

庄倚危倒是已经半梦半醒了,不过一听到虞其渊的声音,庄倚危就下意识睁开了眼:“嗯?什么东西……奏折?呃……静观,你确定吗,现在这个时间?真的要这么勤政吗?”

虞其渊懒洋洋道:“睡不着了。拿来。”

“好吧。”庄倚危应了声,然后起身去外殿,摸黑抱了一堆奏折回来。

他把奏折放在床榻边,又把帷幔撩开挂了起来,然后脚步没停地接着去点烛火。

先前虽然因为虞其渊要吃东西,已经点燃了一些烛火,但还是不够亮。

庄倚危一边点烛火一边絮念:“在光线太暗的地方看东西很伤眼睛的,你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近视了……好吧,就算雾蒙蒙的也很好看,但看不清东西你估计要气恼的,我多点点灯,把这屋里照亮一点,其实我还是觉得不该这个时间看东西,白天的时候再看嘛,哪里就差这么点时间了。”

虞其渊嫌他啰嗦,没回答,伸手拿了份奏折翻看起来。

他之前只是一只猫,还不确定能不能稳定维持人身,这些奏折送来他也没兴趣,没看过。

不过现在有兴趣了。

虞其渊专心看奏折,没注意庄倚危是什么时候点完烛火的。

反正等他想起来看一眼庄倚危的动向时,就发现庄倚危也没再接着睡觉,而是端了矮几、拿了纸笔,挤在他那长榻上,不知道在写什么。

庄倚危此时正好抬头,也看向了虞其渊的方向,和虞其渊的目光撞上,庄倚危忍不住高兴道:“静观,你在偷看我啊?”

虞其渊:“……你在写什么?”

庄倚危轻咳了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错了错了,这个时候你应该反驳我,说‘你不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在偷看你’,然后我就说‘我不偷看你怎么抓住你在偷看我’,我们就此展开一系列没有营养但很有趣的对话……”

“无聊。”虞其渊点评道,“看了便看了,同处一室时看了一眼对方算什么偷看,纠缠这种事,闲得发慌吗。”

庄倚危被说服了:“有道理,接下来我要光明正大偷看你了。”

虞其渊:“……”

被庄倚危这么一打岔,虞其渊便忘了方才随口问的问题。

直到余光里发现,庄倚危接下来当真说到做到、老在看他,而且看完后就埋头动笔,虞其渊微微一怔。

“你在写什么?”虞其渊再次问道,“还是说……你在画什么?”

被拆穿了,庄倚危用笔头挠了挠头发:“好吧,果然还是被发现了……我在画你。”

虞其渊轻轻挑了下眉,没说话。

庄倚危解释道:“本来呢,我是想练字的,但写着写着突然觉得很浪费和你相处的时间,所以就想画一画你,正好你白天喝醉了之后还让我赔你画来着,庄定闲画的我是赔不了一模一样的了,不过我可以赔给你我自己画的!”

虞其渊静默几息,然后说:“拿过来我看看。”

庄倚危却不肯了,甚至还把画往更远处挪了挪,虽然即便不挪,以虞其渊的角度也根本不可能看见。

庄倚危心虚道:“我原本的想法是赔给你我自己画的,但是呢,想法和现实之间出入略微有点大,我把天仙画成了夜叉,你要是看了估计就不想跟我说话了,你再等等,我磨练下画技,迟早有一天一定可以的!”

闻言,虞其渊平心静气地轻笑了声:“庄定闲要练的只是字迹,你倒好,字迹和画技都得从头练。”

“咳……”庄倚危琢磨了下。

他其实现在几乎认定了,他和庄定闲就是同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记忆、而且有些外在条件上的特征对不上。

而且,他合理怀疑……

“静观,你现在是不是也倾向于我就是庄定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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