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1 / 2)
虞其渊没打算回答庄倚危这心术不正的问题,垂眸继续翻看过往的奏折。
庄倚危遗憾地带着收拾好的碗碟滚出去了,放在外面的桌上后,让宫人进来拿走了,他又滚回了屏风后面,继续在虞其渊对面坐下来。
“静观……”庄倚危开口。
虞其渊没抬头:“你先前数落庄定闲时,说他只会在朕忙于政事时在旁捣乱。”
庄倚危:“……好啦我闭嘴。”
不要紧,梦里什么都有,他迟早会找回这段记忆的。
转眼又到了用午膳的时候,庄倚危照旧端到虞其渊面前提醒他吃饭,虞其渊扫了眼,兴致缺缺收回目光:“放着吧。”
庄倚危苦口婆心:“不吃饭会变成猫的,静观,乖一点,先吃饭。”
虞其渊蹙眉:“放肆!你真当哄猫呢?”
庄倚危琢磨了下,认真道:“静观,你有点诋毁猫的名声了,我觉得一般猫吃饭还是不太需要哄的。”
虞其渊:“……走开。”
庄倚危本来还想劝,但灵光一闪,他突然止了声,坐回他自己那边开始吃饭,也不再催虞其渊。
过了好一阵,虞其渊才在安静中回过神,抬头看了庄倚危那边一眼。
庄倚危对他笑眯眯一扬眉。
虞其渊觉得这家伙像是憋着坏,但一时也懒得多想,继续看奏折了。
傍晚时分,庄倚危一早要的轮椅,工匠们紧赶慢赶了一整个白日,终于把调试过后觉得可用的成品送到了拏云殿。
轮椅送来的时候,正好宰相冯延思也进宫来了拏云殿想要禀报事情。
看到轮椅,冯延思问了句:“给椅子加两个轮子是要作何?”
搬着轮椅的宫人低头回道:“奴才们不知,是陛下吩咐让工匠做来的。”
冯延思若有所思,又看向职份上是皇帝近侍的望青:“陛下昨夜可是带了个人回来?”
望青点头。
冯延思又具体问:“那人昨夜就住在陛下的寝殿?”
望青:“是,那位公子是被陛下……抱回来的,陛下将他安置在拏云殿内,这会儿还在呢,旁的事奴才就不清楚了,陛下没让奴才们伺候。”
冯延思皱眉,他这会儿进宫面圣是为了正事,但也确实想知道昨晚被陛下抱走的那人是何去向,但没想到一夜加一个白日都过去了,人居然还在宫里。
他摸胡子的力道都重了点:“荒唐!”
这话宰相说得,望青却是不敢附和的,只好当没听见。
“罢了,正事要紧,望青你且进去禀告陛下,宰相求见。”冯延思道。
望青应了声,叫上搬轮椅的宫人们,一起进去了。
“陛下,您要的轮椅,工匠做好送来了。”进入殿内没往里走多远,望青站停,扬声说道。
庄倚危听见这话,颇有兴致地起身,对虞其渊说:“静观,你等我,马上回来。”
虞其渊可有可无地应了声,目光仍落在奏折上,他想尽快摸清庄国这几年发生过的要紧事。
等庄倚危走了出来,望青才接着禀报:“陛下,还有件事,正巧,冯相大人来了,有事求见您。”
庄倚危微微一顿,开始头疼。
这冯延思其实没坏心,甚至全是忠心好意。
但庄倚危觉得跟他很有代沟,偏偏人又六十来岁了一把白胡子,庄倚危想甩脸色把人吓退都有点不好意思,谁让冯延思确实没为过私事来烦他,每次念叨的都是家国天下。
“唉,那先让冯大人进来吧。”庄倚危道,“轮椅放这里就行。”
望青:“是。”
宫人们退出去了,冯延思进了殿内。
“参见陛下。”冯延思行礼道。
庄倚危正好趁这个时间测试一下轮椅,索性在轮椅上坐了下来:“免礼。冯相找我有事儿?”
冯延思抬头,看到他们陛下正在手动转椅子两侧的轮子,俨然一副这轮子比宰相要禀报的事更让他感兴趣的意思,冯延思有些无奈。
他顺道往殿内其他地方看了看,发现没瞧见别的人,只能瞧见一角屏风后有烛光,隐隐约约似有个人影映在了屏风上面,看不真切。
那角落冯延思也知道,他每隔几日就送来的奏折都会被陛下吩咐放到那边的书架去,而陛下基本是不踏足那个“书香宝地”的。
现在那边有烛火,有人影,应当是被陛下带回来的那人想要待在那里。
虽说那书架上确实还有别的书,但冯延思敏锐地怀疑事情应当没那么简单,来皇帝寝殿看寻常书籍?谁这么闲着没事!
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正事,而且也不能确定那人就是在看奏折,所以冯延思暂且按下不表。
他对庄倚危接着说道:“陛下,昨日云斋书社一事,老臣已经查明原委。”
冯延思虽然人老且啰嗦,但正事上从来不马虎,他说查明了,那就是一五一十从头到尾都查清楚了,而且已经有了处置方案,所以才来跟庄倚危报备。
庄倚危虽然早就知道云斋书社这案子的来龙去脉了,但还是有点意外冯延思两天时间就查清楚了,不由得肃然起敬:“你坐下慢慢说吧。”
说话时,庄倚危还在手动转轮椅的轮子,倒是能挪动,但他琢磨着还得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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