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口嗨被别人听见了,庄倚危也觉得拏云殿是不能让人随便进了,毕竟他还想随便跟虞其渊说话呢。
“有什么事吗?”庄倚危走出屏风后,看向进入殿内的宫人。
望青当方才什么都没听到,一脸庄重地回答:“冯相大人求见。”
冯延思带了新的奏折来——本来他之前基本是三五天送一次奏折给庄倚危,但鉴于上次来的时候意外得知那个阿鱼公子在看奏折,所以冯延思就拖延了一下,打算等人离宫了再说。
未曾想这人一住就过了十日,陛下半点没有让人走的意思,冯延思想查一查这位“阿鱼公子”的身份吧,结果什么也没查到,顶多意识到了他们陛下怎么养只猫叫阿鱼、养个人也叫阿鱼……看来这来历不明的阿鱼公子连名讳都没有坦诚相告,所以他们陛下才偷懒用阿鱼作为代称。
如此看来,这人更加像是包藏祸心了,陛下把他留在身边很是不妙。
不过,冯延思又想,他们陛下之前养猫也是,突然不知道从哪儿拎了只猫回拏云殿,宝贝似的抱来抱去,脸都被挠花了也无所谓,但不是也说不养就不养了吗,现在猫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想必他们陛下对新鲜事物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要不了多久,这凭空出现的阿鱼公子应该也会突然离宫……吧?
反正,总不能为了避人,就连奏折都不再给陛下送了,这样的话不是显得他这权势滔天的宰相完全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所以借着今日要说舒王庄信风一案的最后处决安排,冯延思顺便把新的奏折给送来了。
庄倚危难得对奏折的到来表示欢迎,主动接了过去:“正好,之前的奏折他前几天就看完了,这几天不知道在琢磨什么,总发呆,有新奏折他就不会无聊了。”
冯延思:“……”他突然很想把奏折拿回来。
不过他们这陛下,显然劝是没用的,冯延思担心劝出反效果,所以干脆当没听见,继续说起舒王那案子。
主谋和涉案官员已经下了处斩的裁决,此时不宜久拖,定于五日后执行。此外,那林长倦仍未能抓捕归案。
庄倚危打断了冯延思例行要请罪的举动:“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冯大人辛苦了,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冯延思:“……老臣告退。”
等冯延思走了,庄倚危又特意吩咐了宫人们,之后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有事就直接进,没事的话他没叫人更不能进。
宫人们俯首应是,又面面相觑。
庄倚危回到屏风后,将新来的奏折放到虞其渊面前:“静观。”
虞其渊看着奏折,没急着翻阅:“此次涉案被问斩的人里,庄信风和韦无量都是跟别国在沙场上较量过的,他们死了,收到风声的其他四国难免意识到庄国损兵折将,只怕又要浮躁了……”
庄倚危没细想,虞其渊这么说了,他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但谋逆的大罪都不处置的话,内部都得大乱起来,庄国如今内部其实还算消停,主要就是外患……这年头又没有实时网络,这边国家发生的事只要公开了下一秒就能传到别的国家去,感觉这年头封锁消息还是容易的吧,要不我让冯延思想办法把消息封锁了、别传出去?”
虞其渊轻笑了声:“若是能办到,我想冯延思应当也想得到,不用再特意提醒。只是封锁消息的事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这般大案,再如何也瞒不过别处几个月,你也说了,外患严重,其他四国必然都盯着屏城动向的。倒是你说的那网络,听起来十分厉害。”
庄倚危还惦记着虞其渊蜘蛛塑他这件事,说道:“肯定比蜘蛛织的那个网厉害!”
然后他坐在虞其渊身边,开始无实物介绍现代网络。
虞其渊靠在桌边,支着下巴,懒洋洋地听他说话。
……
翌日,庄倚危让工匠再改良了几番、更为轻便型的新轮椅又送到了拏云殿。
这回的轮椅没那么笨重了,虞其渊觉得好用不少,但最好用的还是能直接听他吩咐、帮他推轮椅的庄倚危。
“命人找个帷帽来,我想出拏云殿四处转转。”虞其渊对庄倚危说。
其实原本呢,虞其渊作为死了百年的前朝末帝,就算现今仍留有画像,但也不至于出门就担心被认出来,还要特意戴帷帽。
但托庄倚危的福,庄国朝臣们当下对虞哀帝印象深刻,虞其渊暂时不想节外生枝,索性决定把脸遮着出门。
他不喜欢直接往脸上扣东西,嫌束缚,所以没直接要面具。
庄倚危也觉得帷帽很好:“你戴着一定仙气飘飘的。”
虞其渊:“……”
他不太理解,庄倚危为什么要致力于把“仙气飘飘”这种与他脾性截然相反的词,硬是往他身上贴。
吩咐了宫人,等帷帽送来期间,庄倚危好奇询问:“静观,你打算去哪里逛?怎么今天突然有兴致出门了?”
虞其渊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他道:“去演武场看看。”
庄倚危愣了下:“演武场?”
没人比庄国的开国皇帝庄樵更清楚兵权的重要性,所以他谋反成功登基之后,开始重文抑武、生怕后人走上自己的老路,而后百年至今,庄国朝堂都沿袭了这个风气。
这也就导致,如今朝中武官可用之人乏乏、军纪也涣散。
若非舒王有心谋反、实在并非可用之人,韦无量投诚舒王投得十分忠心、且他有伤在身已经无法再上前线,不然虞其渊的底线其实挺灵活的,谋逆的事也未尝不可以功抵过、留他们一命给个机会,毕竟这两人虽然脑子不好使,但的确算是矮子里拔高个的武将了。
可惜疑人不用,还是算了。
但武官又折两人,而且还是有过战功、在军中有一定威信的两人,军中只怕要更加人心浮动了。
冯延思虽有心,但毕竟不擅此道又分身乏术,虞其渊看过他昨天刚递上来的奏折,虽提及了安抚军心,却不似别的方面那样条分缕析,只是陈词滥调的法子铺陈了寥寥几笔。
虞其渊打算亲自去演武场瞧瞧再说。
宫人送来了一顶帷帽后,庄倚危给虞其渊戴上,然后推着他出了门。
从方才庄倚危突然要掩面用的帷帽这件事,宫人们就猜是不是这多日不曾出门的阿鱼公子要出来走动了,现在猜测成真,好奇心虽然有,却也没敢打量。
……毕竟这可是能直接让皇帝滚出去的主儿,脾气好像比他们陛下严厉多了,他们陛下还乐意之至地护着,总之还是小心着点别得罪了。
演武场在宫门外,庄倚危觉得这说近不近但也谈不上特别远的距离,就没必要特意安排马车了,他还挺乐意推着虞其渊多走一会儿的。
不过庄倚危不确定演武场的具体所在,虞其渊也不可能拿百年前的布局经验当参考,所以庄倚危还是叫了望青带着几个宫人侍卫一起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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