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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1 / 2)

冯青景比庄倚危预料之中要离开得早,看到他走了,本来就等得着急的庄倚危回到酒楼厢房内。

“静观,知道那个冯青景是怎么回事了吗?”庄倚危好奇道。

虞其渊微微颔首:“我老师有个儿子,名唤纪遥。”

庄倚危有点意外:“是你老师的儿子啊,那算是挺熟的?”

虞其渊:“算是吧。纪遥性情有些不善言辞,遇急况容易紧张,其他方面也都资质平平,自幼被人非议,说好竹出了歹笋、他不像老师的儿子,这些非议也使得他更加孤僻。”

“后来我成了老师的关门弟子,因年纪没差几岁,老师教诲纪遥时,便格外喜欢拿我做比较……”

庄倚危轻嘶了声:“我懂,你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可这样的话,听你说起来纪遥好像也不是很想得开的性格,你们关系很难好吧?”

“嗯,最初纪遥是挺不待见我,不过也就是比较冷淡,但他待谁都差不多,顶多是他看到别人了,只会沉默寡言地经过,看到我了,却是宁愿绕道也不肯跟我面对面路过的。”虞其渊失笑。

庄倚危拉起了警戒线:“说就说,静观你笑什么,不许因为别人笑!”

虞其渊挑了下眉:“你还管上朕了?怎么两辈子都这么小气……对了,他方才猜测会不会你也是重生之人、你就是庄定闲,我给否定敷衍过去了。”

庄倚危哼哼道:“我就说这人肯定是想跟我当情敌!不然他特意在你面前提我干嘛。”

“你当全天下都是断袖?”虞其渊无奈。

庄倚危一本正经道:“不是,我当你是魅惑众生的神仙来的。”

虞其渊:“……说正经的。”

“好吧,那上辈子后来呢?你刚才说,最初纪遥不待见你,后来待见了?他现在还特意来找你,不像是遇到了扭头就走的,也总不会是想来寻仇的吧?”庄倚危好奇。

虞其渊唔了声:“后来一次意外,纪遥走路看书时没注意脚下,掉进了书院后山的河中,那边偏僻,鲜少有人去,正巧我喜欢在那边练剑,听到动静,便救了他。他把这救命之恩挂在嘴边,对我变得格外有礼。”

庄倚危寻思着:“那听起来你们好像也不熟。”

虞其渊微微颔首:“后来我登基,越来越忙,尤其是你入宫后那几年里,我和老师见面次数越发少了,不过老师偶尔会让人给我送点东西,他吩咐往返宫城和千曲书院的人,就是纪遥。说熟稔似乎谈不上,但也不算特别生疏。”

庄倚危听懂了:“就普通认识!但是他沾了他爹的光,所以也可以说是你的普通朋友!”

虞其渊失笑。

确定了冯青景并非敌人,还是个能用的“朋友”,庄倚危放心下来:“不管他了,我们吃饭吧!”

……

冯延思听闻他们陛下和那阿鱼公子出了宫,还去了演武场,不由得更加忧虑,担心庄倚危受人撺掇、落人陷阱。

但冯延思赶去演武场时,庄倚危和虞其渊已经走了,冯延思没跟他们碰上面,又怕特意为此进宫提醒,会让他们陛下觉得是训斥、在旁人撺掇下更加起反感,所以冯延思只好暂时按捺。

可没成想第二天,冯延思又听人来报,说陛下和那虞大人又去演武场了——一个不知真假的姓氏,也没个正经官职,突然就成大人了,冯延思觉得他们陛下这行事势头实在不妙。

匆匆赶往演武场,这次冯延思抵达的时候,虞其渊和庄倚危人还在,而且他们在要求练兵。

冯延思面露愁色,陛下突然勤勉、对政务感兴趣了,是好事,可真的是陛下自己想要理政吗?是的话,陛下怎么不直接找他商量呢?

陛下自登基起就懈怠散漫,此前任凭文武百官如何劝谏,也无法让他对朝政上心,可这突然冒出来的虞公子在短短数日里便能让陛下有所改变……

冯延思满心忧愁地来到庄倚危和虞其渊面前,行礼道:“陛下,您今日这是要……?”

看到宰相来了,演武场的统领校尉们仿佛看到了救星,连忙把陛下方才说要加强士兵们日常训练的安排对冯延思说了一番。

冯延思听完,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担心的还是庄倚危是否是受人撺掇……甚至是“摆布”,才有这些行事的。

虞其渊仍然戴着帷帽,冯延思看不清他的神态,只好直接问道:“陛下方才所言,是这位公子为您出谋献策的吗?”

庄倚危巴不得提高虞其渊的存在感,被问起了,他当即与有荣焉道:“昨日来演武场,看到士兵们训练散漫,连阵都列不整齐,阿鱼便觉得有必要好好练兵,只是他们底子太差,所以先从最基础的改起,朕觉得挺好的,冯相觉得如何?”

庄倚危都自称朕、说他觉得挺好了,冯延思能怎么说?不过冯延思也确实指摘不出问题来,毕竟屏城军纪散漫并非是假,整个庄国重文抑武,也就常年驻守在边境的将士们好上那么一些。

“陛下圣明。”冯延思道。

宰相也不站在他们这边,统领校尉们虽然不想做出改变,但也不可能抗旨,只好苦着脸去通知士兵们。

士兵们听闻变动,也很震惊,满心不情愿地勉强配合了两天,寻思着可能他们陛下就是一时兴起、过两天就不感兴趣不来了。

可没想到从这天开始,他们陛下天天准时推着那戴帷帽的男子来演武场盯梢,连舒王等人行刑这日,他们没去观刑,还是来到了演武场。

有的士兵实在受不了了,带起头来,很快就是一连片的抱怨连天,小头领们私心也不想受累,所以半睁半闭地任由士兵们抱怨。

直到有个胆大包天的士兵率先喊道:“陛下,您为什么要折磨我们!”

庄倚危挑眉。

看着底下的乱向,虞其渊要来了一把弓箭,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拉弓射向了方才直接对皇帝喊话这人。

演武场上的将士们没想到会有这出,都惊住了。

喊话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射出的箭已经落在了他脚边,他慢几拍回过神,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脚一软坐到了地上。

虞其渊冷声道:“敢叫板,却站都站不稳?这般废物,还有脸领着军饷喊累?”

虞其渊一直坐在轮椅上,帷帽白纱掩面,看起来不似有威胁性的,众人没想到他坐着也能拉弓射箭这般精准,一时不敢再小觑,可也不是很想听这来历不明的虞大人的命令。

庄倚危见底下僵住了,笑眯眯道:“好了,继续训练吧,就这点强度还是别喊累了,虞大人手里的箭可不跟你们客气,刚刚这一箭算是初次警告,再有第二回,这箭头怕是得见血了。”

校尉之一是个家世还不错、被送到演武场这边来混清闲的,这几天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他也是叫苦连天。

此时仗着家世在身和历来对“当今陛下很好说话”的印象,这校尉开口道:“陛下,将士们都累了,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您总不能纵容着人欺负您的将士吧……”

虞其渊轻笑了声,接着搭箭拉弓,朝说话的校尉那边射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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