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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1 / 2)

殿内寂静了许久,虞其渊和庄倚危依偎在一起,彼此都好半晌没有再说话。

庄倚危先忍不住了,他摸了摸虞其渊的长发:“静观……”

“我想喝点酒。”虞其渊轻声道。

庄倚危担心地打量了虞其渊的神态,见他应该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想喝酒,并非是又想用酒来压制头疼了,多少还是松了口气。

“行,我让人送来。”庄倚危语气大度道,“但就这一回啊,我不爱看你喝酒。”

虞其渊靠回长榻上,看着庄倚危站起身,突然道:“你现在倒是理直气壮管上我了。”

庄倚危耸了耸肩,笑眯眯道:“记忆回来了就是比较理直气壮的,之前虽说我们都知道庄定闲和庄倚危本质是同一个人,但来龙去脉没搞清楚,我脑子里的记忆也只能靠梦境东拼西凑,你没法拿我当从前的恋人,我也不好意思那么其所当然,但现在我寻思着之前我也不知道是在不好意思什么,简直是浪费时间……静观。”

他本来已经往外走了几步,但说着又退了回来,附身下来,再度吻上了虞其渊的唇。

虞其渊沉静地看着他,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笑意涌上来,他顺从本心地轻笑了声。

庄倚危往他唇上轻咬了一口,悲愤道:“我在亲你,你居然笑,显得我的吻技很糟糕啊!”

虞其渊抬手,环上庄倚危的脖颈微微下压,主动吻了回去。

一吻结束,虞其渊松开手,催促道:“去帮我拿酒。”

庄倚危舔了下唇:“好,这就去,陛下给的跑腿费这么丰厚,我马不停蹄地去——”

虞其渊哑然失笑。

庄倚危很快便带着一坛子酒回来了,他把酒和酒杯放到虞其渊面前的矮几上:“最多只许喝这一坛,再要就没有了……不过以你的酒量,没喝完这坛大概就能睡过去了。”

虞其渊伸出手:“你陪我喝。”

庄倚危坐下来:“好,那我多喝点,正好你少喝点。”

虞其渊喝得不快,一小杯酒端着,好一会儿才抿一口,倒没有借酒消愁的架势,只是一直盯着庄倚危的脸看。

庄倚危仰头喝干净了一杯酒,放下杯子的同时无奈道:“静观,你一直这么盯着我,我受不了的。”

虞其渊又酌了一口酒,突然问他:“你方才没说清楚,你说你的长相是你自己的,可庄定闲和庄倚危在音貌上都不一样,哪个才是原本的你?”

庄倚危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脸,回道:“现在这个模样,庄倚危的相貌是我原本的样子。如果不是系统出错的话,我本来一开始就要穿成庄倚危的,‘庄倚危’是个没有具体五官的书中人物,系统是按我原本的相貌来给‘他’设定的,只是穿越的过程中出了岔子,我穿成了没有指定相貌、系统按规律随机生成形象的庄定闲。”

虞其渊哦了一声,继续用探寻的目光打量庄倚危:“又或者说,会不会其实就和你之前认为庄倚危就是你自己的本名一样,现在还是系统作祟,让你误以为自己原本就长这样?”

庄倚危笑道:“你别说,系统有模糊姓名这个权限的话,那确实有这个可能也模糊相貌方面的认知,但我觉得应该不是。就像我刚才说过的,名字是因为书里已经写定了,但人脸是没有的,如果我现在的相貌也不是我原本的样子,系统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再多此一举篡改我的记忆,就像我上辈子其实是知道庄定闲的相貌不是我自己原本模样的。”

虞其渊眨了眨眼,把杯中酒喝完,示意庄倚危帮他倒酒。

“那你会画画的事呢,如果是原本就会画,系统也没必要多此一举覆盖这方面的记忆吧?”虞其渊又问起。

庄倚危喜欢听他用好奇的语气打探和自己有关的事,愉快道:“因为我原本并不会画画,画画是我上辈子作为庄定闲时学的,在遇到你之前就学了挺长时间了,但上辈子不能直接告诉你我的真实情况,你旁敲侧击地打听,我欲盖弥彰地回答,都没法明说,造成了一点误会,让你以为我是原本就会的了。”

虞其渊轻轻歪了下头。

庄倚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继续说道:“我上辈子穿过去的时候,庄定闲才十岁……我上辈子其实活了挺长的,十多年将近二十年呢。”

“我当时也挺懵的,知道的原书剧情能用的不多,大概猜到庄定闲这个身份的亲爹会造反,我怕以后身为皇子会被扯进争储的风波里——虽然从后话来看,这纯属我想得太多——就想释放本性,给人留下不务正业、没有竞争力的印象。”

说着,庄倚危突然兴致盎然道:“静观,其实我会学画画,这件事还和你有点关系,算是受你影响。”

虞其渊挑了下眉:“嗯?”

“那个时候你作为大虞的皇子,不是也在韬光养晦吗,我在庄家听他们说你长得好看作画也好,虽然不务正业,但若是大虞长久,后面登基的皇帝不是个心胸狭隘的,那你做个富贵闲散王爷是有保障的。”

庄倚危把自己给说乐了:“我当时就寻思着,富贵闲散王爷?这听上去就很适合我啊!正好那会儿也没什么娱乐打发时间,我总不能整天发呆吧,看话本呢字也认不全,而且抱着书看怕被人误会在勤学上进,干脆就开始学画了。”

大虞令城那会儿的风气,觉得作画这种事虽然风雅,但到底只能算锦上添花,若无其他长处,只沉迷于这一项的话属于胸无大志。

虞其渊失笑:“倒是没想到,原来你那般早就穿到庄家了,我们竟隔了差不多十年才有交集。”

说起这个,庄倚危也很后悔:“我当时净想着低调、不引人注意了,挺避着大虞皇室的,你当时又正好在皇室里也很低调,我们居然那么多年后才相识……后来知道了你的身份,我就后悔没早点认识你,平白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虞其渊噙着一点笑意,静静看着庄倚危。

蓦地,虞其渊扔开了酒杯,扑倒了庄倚危怀里。

庄倚危连忙接住他,手里的酒杯跟着一起松落到了地上,摔碎了。

“静观……”庄倚危开口。

虞其渊微微仰头,又一次吻上了庄倚危。

这个吻和方才那几个互相安抚情绪的意味居多的吻不同,很热切。

庄倚危怔了怔,然后他打横抱起虞其渊,迈过地砖上的瓷杯碎片,将虞其渊放到了床榻上。

虞其渊目光又些迷朦地看着庄倚危。

庄倚危亲着虞其渊的唇,手上解开了虞其渊的腰带,他低头去吻虞其渊的脖颈,啃咬了好一会儿虞其渊锁骨间那珊瑚串似的三颗小小红痣。

虞其渊半阖着眼,微微仰头看着帐顶:“……阿楚。”

庄倚危微微一顿。

“我以后这样叫你,好不好?”虞其渊轻声呢喃。

庄倚危咬了下他的唇瓣:“好。再叫一遍。”

虞其渊:“阿楚……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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