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最近朝中不太平。
陛下某日出宫,不知怎么的去了楚王世子在屏城居住的府邸,待了整夜,连翌日的早朝都没上——这简直堪比太阳打西边出来!
那日百官都候在朝堂了,素来比谁都勤勉的陛下却迟迟没露面,宰相差人去请,才知道陛下前一日出宫了压根没回来。
正着急呢,楚王世子府的仆从跑到宫门口,说是陛下差他跟宫里的大臣们说一声,这日早朝不上了。
再然后,陛下就把楚王世子带进了宫,直接入住了拏云殿!陛下自己的寝殿!
前情后续一联系,这意味着什么还用说吗!
不过没人敢去置喙当今陛下的私事……虽然按理来说作为一国之君,什么私事都是国事,但当今陛下说一不二、不是喜欢被人说“陛下您糊涂”的性子,没人想因为这么点事去触陛下霉头。
……除了一身正气的冯延思。
虞其渊把庄楚带回宫的当天,冯延思就愁眉苦脸地求见,开门见山地问:“陛下怎么去楚王世子府了?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虞其渊心情好,也不计较冯延思这训小辈似的态度,慢悠悠回道:“倒也不是朕特意去找他,正巧在外面碰上了,发现他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冯延思:“……陛下,您合治天下,丰功伟业是要青史流芳的,何苦加上这么一件惹人非议的事,供后世人揣测呢?”
“无妨,朕的来历本来也惹人非议,不差这件事了。”虞其渊笑了声,摸着指间的戒指。
当今陛下疑似和先帝庄倚危有私情,这属于传闻里已经比较好听的说法了,听起来好歹是两情相悦。但有更难听的,说的是当今陛下曾为先帝男宠,靠魅惑君主才得以往上爬。
不过管他好听还是难听,反正时下没人敢在虞其渊面前非议,至于后世……他是一个一统天下了的君主,就凭这一点,旁的都只能算他丰功伟业的励志史,再议论也无伤大雅,甚至反而更显他能耐,虞其渊并不在意。
所以冯延思这劝谏的话术也就丝毫没有说服力,虞其渊甚至懒得多反驳。
“陛下……”冯延思叹气,“您不在意后世非议,那……先帝呢?您对楚王世子另眼相待,是因为先帝吧,先帝的性情……当然,以先帝对您的情意,自是您做什么他都愿意理解的,可您难道也愿意让先帝泉下有知、心怀感伤吗?”
虞其渊唔了声:“冯相,泉下有知、在天有灵这样的话,平日里说说当个念想便也罢了,你不会真信人死后还能晓事吧?”
冯延思:“……陛下打定主意非要留下那楚王世子了?”
虞其渊颔首:“你也可以多跟他相处相处,会喜欢他的。”
冯延思牙疼:“老臣倒也不必。”
冯延思告退出去,正好看到“楚宣”坐在院内亭下,表情复杂地走了。
见他走了,庄楚便起身进屋,跟虞其渊乐道:“还挺奇妙的,冯相以前看我特别和蔼可亲,现在看我就跟他最开始看你、把你当祸国妖妃那会儿一样,没想到我还有这能耐呢。”
虞其渊莞尔:“冯相这辈子为你我操了不少心。”
庄楚想起来:“对了,冯青景,也就是纪遥,他……”
十年过去,虞其渊已经不在意庄楚当年和冯青景合谋的事了,若不是庄楚这会儿自己提起,他都没想起来。
但既然庄楚提了,虞其渊便挑了下眉:“你还敢说?我一直以为你不会欺瞒我,没曾想你瞒着我干了这么一桩大事!你挺能耐啊?”
庄楚心虚道:“我那……哎,好不容易重逢,我们不说旧事了,说起来都怪系统,我千方百计死缠烂打、不要脸地威胁恐吓才换来它答应再帮我找个机会钻空子回来,没想到它做事这么慢,居然害你等了十年!”
虞其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庄楚眨了眨眼,突然“理直气壮”起来:“我都回来屏城三个月了!要不是在小茶馆里偶遇,静观你都没打算见我!”
“现在不是见了吗。”虞其渊笑着去握庄楚的手。
庄楚扑近抱住他,亲昵的吻就落了下来。
“静观……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庄楚轻声呢喃。
虞其渊静静地“嗯”了声:“不分开了。”
重逢之初,两人其实都有点情绪失控,这点表现在身体力行上,就成了——
某日两人在床上闹得有点过,这些年来一日三餐很稳定的虞其渊饿过了点,两人刚歇下没一会儿,庄楚就感觉怀里一空。
虞其渊……又变回猫了。
虞其渊:“……”
庄楚愣了愣,然后噗嗤一乐:“忘了这茬了。”
虞其渊面无表情。
庄楚赶紧起身穿上衣物,去端了盘糕点来喂虞其渊吃。
虞其渊正要张嘴,就见庄楚突然又收了手,把糕点挪远了点。
虞其渊挑眉:“怎么?”
庄楚嘿嘿一笑,放下糕点,转而抱起虞其渊的猫身:“太可爱了,你让我先揉搓一顿过个瘾吧!”
虞其渊:“……放肆!”
“就放肆!”庄楚揪了揪虞其渊的猫耳朵,然后捏了捏柔软的猫脸,把整只虞其渊翻过来肚皮朝天,摸了摸猫下巴,然后胡乱揉搓。
虞其渊试了试爪子,发现多年过去,他又忘了猫身的时候要怎么亮出指甲了。
庄楚握了握虞其渊的猫爪:“还想着挠我呢?好坏的陛下。”
虞其渊:“……”
庄楚把猫控制在手下狠狠把玩了一通,才开始给虞其渊喂吃的,虞其渊吃得面无表情,一恢复人身、落到庄楚怀里,他就往庄楚脖子上咬了一口。
庄楚乐不可支地仰头让他咬:“诶,静观,你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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