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三年不出(2 / 3)
“季辰虎不是向楼国使提起过,法止僧官与扶桑新国主暗中通信?”
地上的季大雷虽然一副要晕死过去的样子,但楼云还是很明确地把“楼国使”三个字说得和他自己毫无关系。
他就算不屑于用假名,他也不打算让别人看穿身份。
“既然扶桑新国主有求于楼国使,法止就应该保住信箱不被季氏取走。何必用楼铃?”
而他只听那女坊主在这时刻还有闲情和寺奴密谈,就知道扶桑内乱早已经搅乱了驻马寺。
楼春当然也知道,他是没兴趣去召见扶桑新国主的使者的。
“大人,季辰虎在唐坊里按兵不动,他看来并不想按大人的吩咐,送他姐姐嫁到泉州……”
“他不过是利用大宋国使的船队罢了。”
楼云笑了起来。
“他想要他姐姐手里的船,又抹不下面子去硬抢。如此就需要咱们在坊外大闹这一场。只有让她觉得有利可图,才会出手转让给他。”
楼云的笑声被山风吹起,吹着林间的枝叶,发出沙沙的乐响。
秋荻院客居中,铺着三级小木阶的廊板上,干净光亮得可以倒映月色。
廊板连着专供贵族姬君所居的精致大屋,小寺奴已经小心翼翼脱鞋上廊。
她卷帘进屋,点起了足有一人高的细圆盆铁灯架。盆灯里的火焰跳动,照出了室内铺着的象牙色地席。
临门架着的雪白绸质步障上槿花乱飞。步障后,隐约还能看到东西两墙拐角处,放着四只高低相连的黑漆錾金纹矮唐柜。
这唐柜当然是八珍斋山寨出品。
她坐在廊上,索性就不再提阿池的婚事,不紧不慢地弹了弹手上的帐单。
“寮主要帐也容易——”
她突然问着,“楼大人答应见新国主的使者了?”
阿池看她一眼,知道因为那柏叶侍女廊下君,她已经猜到了季辰虎和楼云的密约。
廊下君分明是筑前君姬臣身边的人,居然还提起了宋使楼云的事。
这当然是季辰虎在其中穿针引线。
毕竟,到现在真正见过楼云的人,只有三郎。
“……你对那国使倒是挺上心。听说你等着让他保媒,又要和宋人结亲了?”
他不理睬她的问话,双手交叉挽在胸前,视线落在着她手里的帐单上,一副等着她付帐的模样。他嘴里笑着,
“空明老和尚这回也可以放心去了。他当初还召过我,问起那姓王的小子。你知道我我向来是实话实说的。那小子和你就是互相利用。你不放心两个弟弟,要借着他的势,他要在家里翻身,要借着你的势。谁先向上走一步,谁就先翻脸。”
他歪着头看她,脸带歉然,
“听说空明把你叫到寺里来,骂了一顿?”
季青辰就算是心里想把他砍成十七八段,也只有忍了。
这些年,空明对她越来越冷淡,当然少不了这阿池的搬弄是非。
“寮主不是还对空明大师说了,男才女貌,确实是相配?”
她大大方方地笑着,把他嘴里的什么俗男俗女互相见色起意,外加财迷心窍之类的鬼话曲解成互相钟情,天生一对,
“所以空明大师也就是说了我两句。你知道他向来是不会骂我的。只是说给我备了嫁妆。让我出嫁时记得问他要。”
他也是一挑眉。
“原来今晚是上山来拿嫁妆的?老和尚给你存了多少金山银山,让你这样急不可待的?”
她懒得和他废话。
“要说只是来祭拜,寮主也不会相信。”
她从贴身腰袋里取出私章,呵了一口气,“我急着要去空明大师的斋房见法止僧官,你要帐的时机选得让我不能不付。”
他倒也不在意这口舌之争是赢是输。
他十分满意地看着她,在季辰虎的帐单上留下了鲜红印迹。
他伸手去接,却被她用私章压住了手背。
他一惊眼露厌恶,显然很不愿意和旁人有太近的接触。眼看他就要甩开,却被她的私章在手背上又盖了个印迹。
仍然是三星轮飞,围绕季氏两字。
他一怔看她,听她说道:
“凭这个章,你可以到唐坊货栈找李先生再要一笔酬劳,和这笔生意的数目一样。”
“你倒是大方。”
他点了点头,知道她付钱的原因,小心翼翼把印章吹干,说出了她要打听的消息:
“第一,那廊下君确实是筑后川姬君身边的侍女。”
“我知道——”
她眼里应着,转眸却看向廊下的姬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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