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死遁后帝国元帅他疯了 » 第96章

第96章(2 / 4)

希尔缓缓睁开眼睛,湛蓝的眼静静的望着西里厄斯。

“现在没有虫知道塞尔特已经回归帝国,我封锁了这一消息,他已经陷入狂化,销毁是正常程序。”

西里厄斯声音愈发温和:“如果你想,就能斩断所有纠葛。”

“这是雌父和雄父默许的,希尔,你说的对,雌虫不是必需品,我们尊重你的一切选择,哪怕一生不愿意再拥有雌虫,你要记住,我们都很爱你。”

没有雌虫你还有哥哥还有雌父雄父,你有很多虫爱你,并不缺一只雌虫。

希尔看向那份意见书,他是塞尔特的雄虫,他有权利放弃他的生命,那样强势的具有掌控力的雌虫,此刻生死只悬于他笔尖。

希尔一手按压纸张,一手拿起笔,他一笔一笔的落下自己姓名,签下去他会获得长久的安宁,没有虫再打扰他平静的生活。

这只笔好重,每一笔都这样艰难,当他写到一半时他忽然开口。

“他,出现在什么地方?”

西里厄斯不太明白这个问题与这有什么相关,但还是回答:“他最初出现在罗湖星域,被大量的乱石星群裹挟,大多数乱石已经化为齑粉,他依附在一块巨型星石后逃过一劫。”

“罗湖星域,”希尔重复呢喃,“罗湖星域距离帝国最近的疆域还有十三个小行星区域,他为什么,要回来?”

留在帝国疆域外不好吗?

跟某位兄长的雄虫一样在外星域当一只肆意横行的星盗,组建属于自己的船队,或者成为一只流浪雌虫,为什么要回来接受审判。

为什么要打搅他好不容易平静的心脏?

西里厄斯哑口无言。

嘀嗒一声,海螺最后一丝能量耗尽了,它不再发出声音,如同失去了生命。

凝聚眼眶的一滴眼泪无声无息的滑落,颤抖的笔尖将纸张戳破。

他艰涩的开口:“我,签不了。”

塞尔特元帅的生死在他手中。

他没有雄父和雌父,他只有自己。

这个世上没有虫比希尔加德更明白他一路爬上来的不易,没有虫比曾经的希尔加德更心疼他一路坎坷。

他知道他每一次战斗每一次负伤每一枚勋章每一次晋升,他为他的每一次功勋欢欣鼓舞,为他的每一次伤势担忧祈祷,在塞尔特所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只名叫希尔加德的小雄虫参与了他五年的虫生,塞尔特元帅曾是希尔加德的信仰和光明。

他走的这么艰难,他的履历如此沉重,一幕幕压的希尔的手发抖。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那支笔颓然落下,如同一颗被仇恨灌满的心脏被轻轻一笔挑破,流下了痛苦的脓血。

报复并不让他幸福,他的心脏还是这样痛苦,痛苦的让他想要流泪。

那天清晨希尔进入营养舱利用空间跨越抵达疆域的边缘,沉重的气氛笼罩着军雌们,他们焦躁且不安,没有虫有自信在塞尔特元帅的失控下能够维持局面。

塞尔特已经失控精神力狂化必须摄入大量信息素,因为他还有一只虫蛋,他如果愿意剖出这只蛋就能流浪星际,即使会死,也能延长生命,可他回到了这里。

希尔隔着一扇窗见到塞尔特。

他已经完全虫化,漆黑森冷的外骨骼展开,骨刺尖锐,硝烟的信息素浓度到警报器一直亮起猩红,他闭着眼,身体被虫甲覆盖,能够看见下颌的地方是锋利的口器,随时能够咬碎一只雄虫。

那是一种恐惧的非虫感,像一只机甲合成的怪物,他的口器还在动,似乎隐隐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但他是塞尔特,希尔能够认出来。

“打开。”

军雌欲言又止却仍然遵从命令。

雄虫进入的一瞬间四面升起合金浇筑的墙壁隔绝门外的一切视线,希尔抬起手臂将检测装置卸下。

雄虫清新熟悉的信息素让雌虫骤然睁开眼,那是一双猩红可怖的复眼,清醒的理智在那双眼中消失殆尽,只留下野兽的谷欠望。

合金锁链捆住雌虫的四肢,限制他的行动,以免失去理智的雌虫伤害脆弱的雄虫。

他进来的瞬间雌虫发出一声不似虫声的嘶吼,激动焦虑兴奋。

希尔一步步走近,终于抵达塞尔特身边,此刻的雌虫骨翼尽展能够看见上面血淋淋的伤口,血色早已凝固结痂,但骨骼断裂的痕迹是那样清晰,并会携带一生。

雄虫的手有些发抖,白色的长袍落地堆积在脚踝处,他从没有主动过,在雌虫无法主动的情况下。

他的病好了吗?他不知道,他总是很难有感觉,他好像正常了又好像没有,他讨厌所有雌虫对他不怀好意的窥探凝视的视线,对雌虫的信息素不感兴趣。

希尔很少外出,年少时是不能,后来是不愿自己一只虫外出,他的皮肤很白,那种不见阳光的苍白和雌虫身经百战的粗粝遍体鳞伤的漆黑虫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跪坐在冰冷的虫甲上,银色的长发如瀑倾落,整只虫却开始细细发抖。

然而好像无法得到有用的反馈,雌虫信息素将他完全包裹让他窒息似的每一口呼吸都是雌虫的味道,却只让他茫然的口耑熄,不得其法。

雌虫失去理智的猩红眼眸也让他感到耻辱,他蒙住雌虫猩红的眼睛不允许他看向自己。

直到咔嚓一声锁链被挣断,一只滚烫与冰冷兼具的覆盖虫甲的手掌握住他的腰,希尔不自觉的发抖颤栗。

在虫族,确实没有什么能够困住塞尔特。

已经虫化的雌虫悍然挣脱束缚,逃离了这种饮鸩止渴的雄虫信息素,霍然将希尔压在身下,以他自己的方式夺得了希尔。

那双猩红的眼眸映照在希尔此刻的模样,银色的长发散乱,被一只漆黑的怪物掌控着却无法自控的流露出过分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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