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8 / 9)
又因为他的雌君刚刚死去,从而受到更多雌虫的怜爱,无数雌虫为他蜂拥而至,就连此刻医院的楼下都还有雌虫假装路过在此聚集。
亚雌医生想到今天有无数找可笑理由想强行住院的雌虫,不由得弯了弯嘴角。
“是的,我夜里,总是睡不好。”
雄虫依靠在窗边的藤椅上,他的身上盖了一件洁白的毛毯。
白色的毯子,银色的长发,再加上苍白的面色,让这只美丽的雄虫看起来像一捧将化的薄雪。
亚雌医生在病历本上填写着什么,继续温和的提问:“为什么呢?是因为会做梦吗?是噩梦吗?”
雄虫的下巴有点瘦,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睫低垂,窗边的绿植被移走了,阳光无遮无拦的落在雄虫的发丝。
雄虫有缝隙恐惧症。
很小众的病症,但对应希尔加德所遇见的事也能够理解。
雄虫轻轻蹙眉,似乎回想起那梦境。
“不,不是噩梦。”
亚雌医生有些好奇了,前面几位医生都没有办法解决这位殿下的问题,他是新来的医生,于是再次问道:“哦?那是什么样的梦境呢?”
雄虫抿了抿唇,瞳孔有些失焦的看向阳光明媚的窗,他不喜欢黑暗,然而阳光太刺眼,让他有些禁不住闭眼。
“我梦见了一颗蛋。”
“蛋?”亚雌医生皱眉。
雄虫看起来有些茫然,声音低低的:“我梦见它叫我,雄父。”
是的,塞尔特元帅牺牲时是怀揣着一颗蛋的,这非常的让虫遗憾。
很多雄虫对自己的虫蛋并没有太过深切的感情,但不排除有些天生敏感的雄虫殿下会更加关注虫崽,尤其这还是希尔加德殿下的第一只虫崽。
亚雌医生惋惜的低下头。
希尔看着自己的手,塞尔特有一只虫蛋,可他好像没有什么实感。
塞尔特的身体线条还是如此坚实硬朗,即便靠的再近好像也听不见另一只虫的心跳,他感受不到那颗虫蛋,塞尔特也从未同他提起。
“那是一个小生命吗?”
他是否致使了一只幼小生命的消失?
“不,”亚雌医生回答,“从医学上来说,那只是一只胚胎,那并不算作一个切实的生命。”
虫族对生育极端重视,虫蛋也视为生命,但现在当然不能这么说,毕竟虫蛋已经没有了,活着的希尔加德殿下还需要活下去。
“是吗?”希尔蹙眉,轻声反问,似乎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当然,那只是一颗尚未发育成熟的蛋,它不具备正常虫族的五官四肢,它不会动,不会笑,不会开口说话,也不会有任何情感的回馈,殿下......”
“什么是情感回馈?”雄虫忽然打断他,似乎很疑惑,湛蓝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寻求一个答案。
多么脆弱又漂亮的雄虫啊,亚雌医生的心软下来。
“情感回馈是指其他的虫子会对您本身提供温暖,例如拥抱、亲吻、关心和照顾,如果是伴侣之间雌虫会呵护雄虫,会在发青期给予陪伴。”
“例如在下雨时会开飞行器前去接您下班,”亚雌医生说的太快,不禁出现错误,雄虫一般是不需要上班的,他的目光一转,“例如您此刻膝盖上盖着的毯子,因为有虫会害怕您冷所以为您盖上。”
“可是,室内温度恒定。”雄虫眉头微蹙,轻声反驳。
“那您为什么不拿下来呢?因为感到舒适和温暖不是吗?”亚雌医生温柔的笑着,翻了翻病例。
“而且您的腿早年似乎无法站起,如今虽然痊愈但还有畏寒的属性存在,需要更多爱护。”
“现在能告诉我,是谁为您盖上的这条毯子吗?那只虫一定很爱您。”
雄虫扯了扯嘴角:“没有任何虫,我自己盖上的。”
亚雌医生要说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刻钟后亚雌医生走出病房将厚厚一沓病历抱着怀中,忧心忡忡道:“殿下的心理创伤应该很严重。”
“我本来想要建议殿下去其他星系进行疗养,但殿下有缝隙恐惧症,除了特制的病房其他哪里都不愿意去,这很难开展治疗。”
西里厄斯靠在门边,金色的长发略有些凌乱。
这是希尔回到首都星的第三个月,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纳撒尼尔这只蠢虫子没有赫森的保护根本没有对付的必要,自己就能撞进了乱石星群被抓个正着,目前被关在圣殿当中等待审判,天天叫嚷着要见雌父和雄父。
塞尔特的死亡给军部带来了毁灭性的重创,星兽中智商稍高的兽类足够狡猾趁机袭击了大片宜居星球,雌父不得不亲自前去收拾烂摊子。
雄父一边处理政务,一边还要应付蛮横无理的纳撒尼尔,只能由他照顾希尔,希尔的病情却一直这样时好时坏。
多坏么?也没有,只是不爱说话,不愿意看见缝隙,更多的时候希望自己一只虫待着。
其实很像希尔过去病没有治好的样子,可希尔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更加幸福一些,快乐一些。
西里厄斯烦躁的想点根烟,又想起来什么深深吸了口气忍住了。
“下午希尔有一个营养舱会诊是吗?”
亚雌医生翻来翻病例回答:“是的,希尔加德殿下睡眠不足,营养舱治疗两天一次补足他的睡眠,只是这种方式并不高效.......”
“延长时间。”西里厄斯当机立断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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