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2)
阿尔伯特在察觉到危险降临的瞬间骤然往后倒去,漆黑的骨翼如同死神的镰刀擦着他的面颊而过,只要再慢一息那足以撕碎星兽甲壳的虫爪就会落在他头部。
倒下就是奔腾的洪水,雌虫金色的长发落进水中,背后的黑白间色翅膀在落水的瞬间猛地一震,带着雌虫再次升入高空。
阿尔伯特快速拉开距离。
“塞尔特元帅。”哪怕金发已湿,显露出惊慌,阿尔伯特的身影很优雅,这种优雅足以蛊惑无数不知内情的雄虫。
“请问元帅攻击我的理由是什么?元帅是想撕毁联邦和帝国的和平条约吗?”
此次前来阿刻戎星,联邦允许他携带了一小队的军雌,此刻他受到攻击却没有部下出现,他很清楚那些军雌已经受到击杀。
是暴雨连天的雨幕当中还有其他雌虫,还是因为塞尔特无声无息间除掉了他们?无论哪种情况对阿尔伯特来说都是不利的。
他搬出联邦试图阻拦。
瓢泼大雨冲刷着漆黑的骨翼,他每一次震动都仿佛宇宙漩涡,雨水没有被他震开而是顺着他的频率流淌,杀意也仿佛浸透每一寸有雨的地方。
他灰冷的眼睛已经完全被无机质的冰冷所取代,让他看起来不像一只有生命力的虫,而是被缔造出来的杀戮机器。
“你有必死的理由。”他的声音骤然响在耳侧,席卷而来的除了声音还有血腥的杀气。
一簇簇金发被斩断,阿尔伯特以坚硬的骨翅抵挡住袭击,同样锋利尖锐的武器在雨中擦出令虫兴奋的战意。
“是那位殿下的命令吧?”阿尔伯特滚动喉结,“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元帅的未婚夫是西里厄斯殿下?”
“还是您害怕我将今日的事告诉西里厄斯?”阿尔伯特紧盯塞尔特,找准机会立刻急退。
忽地他察觉到什么,锋利的骨刺从侧面刺来,从他右臂血肉之中划过,雨幕中掀起一层血雾,伤口暴露在大雨之中。
饶是雌虫这样能忍耐痛楚的种族也不由得牙齿颤栗,计划错误,西里厄斯并不能影响到塞尔特。
那就是希尔加德——
阿尔伯特一边闪避后退,一边快速开口:“元帅,雌虫追逐雄虫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生存——”
“您听命于希尔加德是为了s级信息素不是吗?”
伤口,又一道伤口,反击却是收效甚微的。
“3s雌虫对雄虫信息素的需求将大于任何虫。”
说话的间隙塞尔特冰冷的袭击随时出现在雨幕的任何地方,手臂,脸颊,脖颈,双腿,腰腹,每一个地方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鲜血如同瀑布从半空顺着雨水滑落,让雌虫变得狼狈和鲜血淋漓,再不复曾经的彬彬有礼。
战斗经验和等级,阿尔伯特都远逊于塞尔特,真是让虫恼怒啊,阿尔伯特紫色的眼睛里升出一丝厌恨,他作为联邦的天之骄子,在离开联邦后才发觉这个世上竟还有同一种族且胜过自己的雌虫。
“您不想知道我背叛希尔加德殿下的原因是什么吗?”
雨幕中阿尔伯特循循善诱,他的体力在降低,暴雨会导致雌虫的飞行速度受阻,快速带走体温和血液,干扰雌虫的愈合能力,更糟糕的是在伤口未曾愈合的情况下很有可能遭遇二次袭击。
塞尔特仿佛在猎杀一只有理智的星兽,享受狩猎他的乐趣,愚蠢又傲慢。
他的引诱似乎有了效果,塞尔特的袭击频率似乎在降低,果然,他的死穴是希尔加德。
阿尔伯特费力的喘息,在塞尔特下一个攻击抵达的那一刻骤然开口:“希尔加德不能簸箕。”
塞尔特的动作一滞,似乎被他的语言干扰,趁此时机阿尔伯特猛地退开,他赌对了,这才是塞尔特的死穴。
笑容从阿尔伯特俊美的脸上重现,让他重新变得神采奕奕:“我很爱殿下,但无法超越生命实在抱歉。”
“嫁给雄虫是为了活下去,虫不应该本末倒置,不是吗?”阿尔伯特吞咽下喉头腥甜,嘴角缓缓勾起,而后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猛地调转翅翼。
他根本没有打算趁塞尔特失神的时间逃走,他已经负伤,也无法逃脱,除非让塞尔特也出现伤势才能有把握离开。
只要塞尔特的速度出现问题,没有了3s雌虫,他就能带伤逃回联邦,离开帝国掌控的区域他才有可能活下来。
近了,非常近——
果然,任何一只雄虫养胃的信息都能打击到他的雌虫,这是无可争议的。
他的目标是塞尔特骨翼的衔接点,三米、一米、十公分——
他命中了塞尔特的骨翼。
忽然间一只冰冷的虫爪从雨幕当中破开扼住了他的咽喉。
在巨大的压力下虫化的外骨骼猝然碎裂,露出里面新鲜的血肉,丝丝鲜血顺着雌虫强健的手臂滑落。
雨幕里已经虫化的塞尔特首次离他这样近,近的能看见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在雨幕的冲刷下让虫胆寒的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又似乎没有任何破绽。
阿尔伯特紫色的眼眸在瞬间瞪出,无法置信的艰难发出声音:“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还——”
他不惊讶,他早就知道希尔加德养胃,他难以簸箕,难以提供必要的信息素,这是致命的残疾,为什么他不惊讶?除非他就知道——
“我当然知道。”
这阿尔伯特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塞尔特宛如漩涡一般的骨翼扇动着,冷漠的俯视他。
虫爪在一寸寸用力,很快阿尔伯特就感到呼吸艰难,不,远不止这样,阿尔伯特听见咔嚓一声,这声音不来自外部而来自于自身,刺骨钻心的痛苦使他想要哀嚎却无法出声。
他才意识到他的下颌被硬生生捏碎。
源源不断的血液被落下的雨点冲刷又再次冒出来,喉咙处涌出喷泉一样的血迹。
雌虫的身体素质太过强悍,哪怕是这样他依然没有死去,甚至保留了清醒,阿尔伯特的眼睛被自己的血液所覆盖,他试图掰开塞尔特的虫爪的手渐渐无力,仅存的声带断断续续。
“你、你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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