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2)
由于这事,林白辛和周晋倒没怎么着,于闵却和周晋生了嫌隙,冷战了好些天。
林白辛不是故意食言,不仅是于闵不去,还有她那边临时变动,店里有员工辞职了,正巧抽不开身,年尾年头是二奢旺季,收货与出货量都大,现今店铺刚在起步阶段,最近肯定得常驻店里,如果有大单还得出差,到时全国各处飞来飞去,她人都不在京都了,周晋还过去干什么?
周晋任性惯了,白长那么大个子,依旧小孩儿思维,他就是想去,叛逆期还没过,加上高中后家里对他的管束越来越严,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喘口气,转头泡汤了,说不憋屈窝火是假的,简直越想越闹心。
理解不了周晋的矫情,于闵觉得他事儿多,一天到晚学习不用心,挑刺儿最积极。
而且林白辛平时对周晋那么好,钱礼物没少给,周晋怎么能说于闵的坏呢,他就是没心,幼稚,不知好歹。
于闵一向温顺平和,不爱争辩,往常即使和别人有分歧,也不会当面跟人多说什么,唯独这件事情是例外。
她同周晋拌了几句嘴,不许周晋说林白辛的不好。
周晋气头上,受不住批评,本身就有些难过了,现在又挨了一顿批,感觉她多管闲事,呛道:“你就会讲风凉话,反正你又不想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于闵反驳:“我没有,那不是一回事。”
“当然不是一回事,”周晋嘴欠,半罐水响叮当张口就来,“她是我姐,又不是你姐,跟你没关系!”
这话伤人,更是事实,于闵瞬间被扼住了喉咙似的,腾地一股子热气直冲脸和头顶,蔫巴了。
周晋说:“这是我和我姐的问题,你管不着。”
于闵憋了半天,还是那句:“你不要讲她坏话。”
“才不是坏话,本来就是这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帮我姐不就是我姐老偏心你,你们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
“我们不是一伙的,她没欺负你。”
周晋油盐不进,愈发来火:“就是就是,不是才怪,还有你、你……就是因为你来了,你抢走了我姐!”
周晋胡搅蛮缠不讲道理,小肚鸡肠没救了,于闵吵不过他,干脆单方面无视他,懒得再辩解。
林白辛才没有欺负人,真要是欺负周晋,周晋就不会这么理所应当地得寸进尺了,周晋就是仗着林白辛不在家,否则他才不敢那么乱讲。
还有,她更没有抢走林白辛,林白辛又不是物品,本就不是谁的所有物,不是周晋的,哪来什么抢不抢的。
总之就是周晋太过分了,不懂事,上纲上线无理取闹。
大人们漠视两个青少年的“争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不对劲,可无论大姑还是姑父,谁也不打算插一手,夹中间帮两人调解。
于闵这次是十足的硬骨头,以前家里时常教导她要与人为善,因此她养成了凡事不管对与错,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一再退步的习惯,这次的事搁过去,她估计当天晚上就找周晋和好了,甚至还会先道歉,先哄人,可这回她愣是撑到了假期后,返校了都不搭理周晋。
哪怕中间周晋还扭捏地找她,觉得自己那些话过分了,想着给个台阶彼此一起下了。
于闵有原则,返校当天,周晋早早收拾好东西等她一路去学校,她还是不和周晋一块儿,全程自顾自走的,任凭后面周晋追上来,喊了好几次她的名字,她都置之不理。
“干嘛呀你这是,至于吗,生气生几天了,我又不是犯了天条,你有必要这样?”周晋比祥林嫂还幽怨,“哎,等等我啊,你咋还越走越快了,咱俩聊聊,我认输行不行,不吵了吧,你也是我姐,那天是我气昏头了,你当我有病,这次就算了。”
于闵不算,全程一声不吭,进了学校甩掉对方,走得决绝。
他们吵架传到了林白辛耳朵里,姑父告的状,本意是借这个表达俩孩子都念着林白辛,希望林白辛有空多和这边联系,但林白辛听了,却没接姑父的话茬,当时什么都没说。
黑板旁的倒计时一页一页翻,(32)班是高三所有班级里最先进入总复习的班,到了这个阶段,一中对班里乃至整个高三年级的管理渐渐放松了许多,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大课间纪律部不再死抓仪容仪表了,高一高二时忘戴校牌都会被扣分教育,到了高三最终阶段,男生头发过耳女生刘海压眉都不管,不穿校服都没事,宽松到手机也不上交了。
一周一次的班会上,齐老师着重强调劳逸结合,勒令大家不准一天到晚都坐在座位上不动。
“学累了就玩玩,我看你们不是都带了手机的么,只要上课不拿出来,下课我就不管了。”
李雪婷悄摸传八卦,他们学校上周出大事了,(17)班有个男生学疯了,估计精神压力大,放假回来后就变得很不正常,现在男生已经被家长接回去了。
“唉,不晓得高考前能不能恢复,要是恢复不了,那可就惨了。”
于闵消息闭塞,全校都传遍了的事,她竟然一点不知情,李雪婷百事通,还说:“你不知道的多了,不止这一个,我们上两届还有跳河的呢,考完分数都没出就跳了。这种事不单单我们学校有,隔壁学校也一样,好多学校都有。”
学生出事是大事,学校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个,中午到食堂旁边桌子都在讲。
于闵对这些感到惋惜,但除此之外就没了,她不参与谈论,死了疯了够惨的了,大范围的谈论就是又一轮的伤害。
“压力大吗?”
下一次视频中,林白辛忽然问。
摇摇头,于闵说:“不大,还好。”
讲完怕林白辛不相信,侧侧身子,又添补,“每天试卷都快写不完了,想有压力也没空有,不想那么多就不会有压力。”
“那就行,怕你会有压力。”林白辛说,有意无意地提起周晋,周晋现在压力就很大,中等生到这个时期最考验他们的不是应试能力,而是心态,周晋心态差,愁得头都快秃了。
她们围绕着周晋聊了一会儿,有一句没一句的,在林白辛面前于闵不表现出丝毫异常,绝口不谈她和周晋吵架了,瞒着林白辛。
林白辛也不特意提及自己是知道的,只在最后停了半晌,低低说:“让你受委屈了。”
于闵不看镜头,屏幕中,她从始至终都坦然,仿佛已经过去了,并不在意这事,她在整理桌面,整理完打开台灯,接着找出试卷准备写作业,直至视频挂断,她的忙碌才终于停止,手上的动作定半空中,不忙了。
下一周,于闵还是与周晋和解了,只是和解,不是和好,看在周晋诚恳认错并向林白辛道歉的份上,于闵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周晋一般见识。
“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我姐已经深刻教育过我了,我认识到了错误,再也不会了。”周晋举手发誓,“我就是心急,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嗯。”于闵这次才下台阶,不过周晋请她吃东西她没吃,周晋找她问数学题,她大度教他了,教完嗫嚅几下,“别的无所谓,但是你以后不要再说白辛姐的坏话,她不是那种人。”
周晋不迭点头:“不会不会,放心。”
高三下学期考的试比前两年半加起来都多,月考变周考,周考中间还有加考,以及模拟考等各种乱七八糟的考试。
于闵的成绩一直稳定,不是每一次都能进全年级前二,但能稳定不掉出前三,她和班上另外两个学生轮流排位,三个人就是(32)班的王炸组合。
齐老师很看好于闵,到了这个时期对她的关心更甚,有时齐老师还会请她吃食堂,有一回聊起了路安,又由路安聊到林白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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