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那个时候找你,其实是去看看你,找你谈谈也是借口,只是想知道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不是那个意图。”林白辛双唇翕动,嗓音比空气都轻,“你不原谅,我清楚的,我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还像之前那样。”
药膏挤多了,一大坨白色好一会儿都抹不开。
急躁的训斥也在一瞬间被压下去,于闵低着头,脸上的神情晦暗,听清了这两句,可抹药的动作半点不耽搁,没有太大的反应,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个。
更多的是不愿意接她的话——过来不是为了掰扯这些有的没的,本来是送驴打滚回这边,而她那边正好备了烫伤膏,过去拿比下楼买更方便,顺道给林白辛而已。
药膏不值钱,二三十块钱的东西,给就给了。
过犹不及,仅仅两句话见缝插针讲完最重要的点,林白辛不会长篇大论,那样更惹人烦,避免起冲突就得适可而止。
大抵是驴打滚还在旁边睁大眼睛望着的缘故,于闵这次虽然不乐意听这些,但当着驴打滚的面,抹完药,还是应了声:“这两天别碰水,尽量不要弄破皮了。”
林白辛点点头:“晓得。”
“尤其是热水。”
“行。”
这次烫到的是右手,比上次好多了,左手的伤疤颜色还没完全恢复,现在手背上的皮肤都还是两个色,这次也就两个小水泡,等几天水泡瘪下去脱完皮就没事了。
林白辛自己的烫伤膏其实就放在电视机柜上,隔了几步远,转身朝那边一瞧就能看到。
于闵没有转身,一直没注意到那里。
上前拉开抽屉,不着痕迹把药膏丢抽屉里,连同电视机柜上的其他杂物都扔进去,全都收拾干净。
身后的于闵没注意,还在清理刚刚用过的棉签,倒是驴打滚灵活地跑过来,小家伙儿喜欢钻抽屉,肥圆而不自知,快步冲上来,可惜那么小点的空间钻不进去,还被林白辛拎了把后颈赶走了。
听到动静,于闵这才往这边看了下,这时抽屉已经关上,林白辛背对站着,像是感受不到后方投来的视线。
驴打滚讨厌药膏的味道,对着林白辛的手不停闻嗅,一会儿倏地跑开,宛如撞鬼了一样上蹿下跳,调皮得要命。
来不及拦住小家伙儿,而眨眼的功夫,清脆的一声啪——岛台上的咖啡杯被撞飞出去,齐刷刷落地摔烂,陶瓷碎片四溅——驴打滚吓坏了,毛瞬间炸飞,又开始到处乱窜。
变故来得过于突兀,且让人防备不及,两个人立原地,眼神还没跟上猫的身影,等一个眨眼,满地狼藉入目。
林白辛愣了两下才有所反应,赶紧拦住吓到哈气的驴打滚,小家伙儿都飞机耳了,闯了祸却委屈巴拉的,而后还弱弱地冲她们叫,朝林白辛走两步,走到一半又往于闵那里去,似是犹豫不决该选哪边。
是于闵先把猫抱起来,摸两下它的背安抚。
林白辛紧接着就要上去清扫,不然待会儿驴打滚踩到碎片会划伤脚。
两个人都做出了下意识的本能动作,而当发现林白辛要做什么,于闵又做出了另一个条件反射性的动作。
一下拉住林白辛,拽紧她的胳膊,不让人上前,脱口而出:“别去。”
林白辛偏头看她。
“站那儿。”于闵说。
林白辛想也不想就回:“我去收……”
“我让你站那儿。”于闵忽然强势,“不要动,站好。”
她的语气挺生硬,林白辛起先没搞明白,这回被她凶到了,整个人一愣,不懂她冷不丁这么冷声冷气的做什么。
而不等林白辛弄清楚,下一刻,驴打滚被塞进她怀中,让她抱着。
于闵径自上去,戴上手套,蹲下小心清理一地的碎陶瓷渣子。
林白辛脑袋都空了一瞬,做不出该有的应对,接连两次的转变,那简直不像是原本的于闵,给她抹药都够让她意外的了,木讷望着对方,林白辛过了几秒钟才赶紧将驴打滚关进房间,戴上手套也去捡碎渣子。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于闵几下就清理干净了地上,没让她插上手。
这时候该说点什么,林白辛憋了片刻才挤出一句:“你,没事吧?”
当然没事,捡碎渣子能有什么事。
于闵脱掉手套,连带着将垃圾袋都打包装起来,方才的凶巴巴没了,这会儿反而淡然了,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我洗个手。”于闵说,随即转身就走向卫生间。
两边房子的布局相同,左右对称,林白辛还是一片混沌,竟然跟对方指方向:“那边。”
不愿意被关起来,驴打滚在房间里使劲抓门,嚎叫,自打见过于闵后,小家伙儿愈发容易焦躁,它前阵子还能关一关,现在不行了,特别是于闵在的时候。
被猫的叫声拉回心神,林白辛过去给猫开门,也是这个间隙,于闵已经洗完手出来,拎起垃圾朝外走了。
这一次出去后没再过来,林白辛以为她会回来,结果等了半天不见对方的踪影。驴打滚等不住,它甩开四条腿顺拐直接大摇大摆去了隔壁,才不管什么是边界,在另一边心满意足巡逻完毕了才折回来,重新巡视这边。
林白辛陪它一起巡逻,绕着全屋走一圈。
驴打滚这两年胆子小了很多,可能是因为家里太冷清,总是缺少人气儿……由于摔碎的咖啡杯,林白辛一下午都在琢磨这事,思绪乱糟糟的。
已经习惯了于闵的冷冰冰,对方多数时候都浑身带刺儿,林白辛像是有受虐倾向,对方要是继续冷着她,她倒不觉得有什么,可一下子好起来了,她却不是很……安心,莫名忐忑起来,感到不上不下的。
下午应该去分店,林白辛出门一趟,一路都心不在焉,去了店里更是一样活儿没做,店长找她汇报工作,她听着,汇报结束了,她没有一点反应,还是店长喊她两声,她才抬抬头,没心思处理正事,搪塞道:“行,就这样,我晚点再看看。”
店长都懵了,她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店长说下午有个老顾客要过来,对方点名要分店的镇店包,上次林七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可以卖那个包,架不住老顾客开的价太高,店长于是又找林白辛,结果得到这个回答,店长不明白这是能卖还是不能,又说:“齐太太还有半个小时就过来了,您的意思是可以把包卖给她?”
“哪个包?”
“……”
差点将镇店之宝卖了,没多久远在京都的林七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那个包不是不能卖,开门做生意哪有不卖货的道理,天大的宝贝都能卖,可那个包还有挺大的升值空间,现在卖了可不行。
林七料事如神,堪比林白辛肚子里的蛔虫,问:“干嘛,你又和闵闵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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