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1 / 2)
生活总是三平二满,稳当,不起波澜,如同细流水。
再后来,林七也几乎不再说起于闵了。
人已经走了很久了,林白辛还是那个态度,林七知趣,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手伸不了那么长,于是识相缩回她和洛书的一亩三分地,专注她们的二人世界。
国庆之后,这边换了一个新的阿姨,曾姐退休了,干不动了,要回西城老家养老。
一般这时候雇主都应该给阿姨包个大红包,林白辛不例外,但曾姐坚决不收,本来林白辛开的薪资就高于市场,这里的活儿还远比别家轻松,要不是年纪大了必须要回去和家里人团聚了,曾姐是一万个不愿意辞职,曾姐反过来送林白辛分别礼物,是一条她自己织的毛线毯子。
唯一还会提起于闵的是曾姐,也有礼物要送给于闵,同样是毛线毯子,和林白辛是同款,不过颜色不同,林白辛的是白色,于闵的是灰色,两条毯子的左下角都有一只圆润成团的金色小猫。
“唉,没赶上她回来,我原本打算等她回家就给她,可是那么久了,于小姐成天都忙,忙到人影都看不到。”曾姐惋惜,有些不舍,“我后天的票,明儿就不来了,这是最后一次到这边,所以劳烦林老板您帮我送一下吧,等她回来再给她也行,给她寄过去也行。”
曾姐絮絮叨叨地念了许多,说了些林白辛不知道的事。
“于小姐人蛮好,以前我手机坏了都是她帮我修,她呀,她还帮我买票,有一次我抢不到票,她给我订的飞机咧,我活了大半辈子哪坐过这个,什么都不会,她又把我送到机场,到了那边还找人把我送进去。我这头痛老毛病了,她还从香港那边给我买药呢,去年都还又送了几瓶过来,我都让她别送了,那么远买回来,多费钱,买那么多,我都用不完。”
两张毛线毯子整齐叠放,曾姐将东西放在沙发上,她还给驴打滚织了一套小衣裳,鞋和帽都有,把驴打滚当孩子对待。
可惜驴打滚喜欢“裸|奔”,不爱穿这玩意儿,挣扎几下就给脱掉了。
新来的阿姨比较年轻,不到四十岁,比林白辛大不了多少。
新阿姨哪儿都好,做事麻利,手脚快,很有分寸边界感,可就是少了点人情味儿,除了问林白辛的需求,别的时候新阿姨绝不跟林白辛搭话,做完事就走,所有活儿都干得干净漂亮,甚至不和林白辛同桌吃饭,都是单独留一小份在厨房吃,而且是用自己带来的碗筷,绝对不乱碰房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驴打滚成了唯一陪着林白辛吃饭的了,它起初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由于不肯去别的房间睡觉,于闵原先的房间便成了它的小屋,它的猫窝和猫碗都放那间房里,林白辛不遵守它的意愿,在家吃饭时会将它的猫碗端出来,放在饭桌旁边。
好在驴打滚心大,小家伙儿不在意这个,在哪儿吃都行。
“会做猫饭吗?”林白辛忽然问。
新阿姨不太懂这个:“什么?”
“猫吃的饭,煮鸡胸肉煮虾那些。”
“我可以学,明天试试。”
“嗯。”
想了想,低下视线看看埋头苦干粮的驴打滚,林白辛迟疑,过了会儿又改口,不让做了。
“算了,随便煮几只虾就行,它会吃那个。”
新阿姨负责,既然雇主开口了,她还是学着照顾小猫,毕竟林白辛开的工资高,多的那部分照顾一只猫绰绰有余了。
驴打滚不爱吃普通的鱼,但喜欢三文鱼皮,过了很久新阿姨才发现这一点,它尤其喜欢烤三文鱼皮鸡肉卷,新阿姨做的猫饭它会吃。
“我上次在您电脑上看到了图片,试着做了一下,竟然成功了。”新阿姨说,“我看网上讲,有的猫就这样,比较挑嘴,爱吃现做的。”
电脑上的图片,是之前林白辛拍的照片,当时为了上网找做猫饭的教程,可不知如何下手,因此将驴打滚吃过的零食那些都拍下来搜索。
“您对这猫可真上心,”新阿姨难得笑了笑,“猫吃的比人的都难做,工序太复杂了,还得弄老半天。”
有人可以教学,林白辛再次尝试做这个,然而她还是学不会,并且没多久驴打滚就对新阿姨做的猫饭失去了兴趣,小家伙儿净折腾人,每次闻几下吃两口就完事,宁肯吃猫粮都不多吃两口。
似乎它分辨出了这不是原来的那种猫饭,只是味道相似,所以又不吃了。
驴打滚总喜欢晒太阳,即使天儿热的时候。
它时常趴于闵房间的窗台上,一趴就是半天。避免它中暑,晒出问题,家里的空调从早到晚都开着。
小家伙儿竟然吹空调冻感冒了,猫咪生病是大事,感冒于它而言可不是隔天就能痊愈的小毛病。
为这,林白辛休假一周照顾它,店里交给古月打理,天天守着它。
林七远程视频聊表关心,这人嘴欠,张口又是一句:“现在知道宝贝了,早干嘛去了。”
讲这话没别的指向性,单纯是在说猫,可话出口后,连林七自个儿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可要收回去已经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别误会。”林七赶紧捂嘴,“当我没说过,我胡说八道,没过脑子。”
新阿姨勤快,等驴打滚病好了,趁机来了次全屋大扫除,着重清扫驴打滚待过的地方,担心有病毒残留,以免搞得小家伙儿又感冒。
这一次打扫不小心找出了抽屉里的书和旧手机,林白辛让曾姐问于闵还要不要的那个,曾姐忘记了,东西便一直搁抽屉里,这么久了才被发现。
“还要吗?”阿姨问,以为林白辛应该是不要的,手机款式太久了,都是好多年前的产品了,现在市面上都找不出这种的了。
“放那儿。”林白辛留下了。
手机还能用,没坏,只是没电了,需要重新充电。
鬼使神差的,林白辛买了根适配的充电线回来,将手机充满电,开机。
手机早就没有上锁了,没有密码。
除了其中的一个相册。
不由自主点进去,输入一串数字,竟然一下就解开了。
相册里存的旧照片,很多年前的,照片里的主角只有一个人,有偷偷保存的本人发出来的正面照,有偷摸拍的背影,还有一些乱七八糟连视角中心都没有,甚至很模糊,连轮廓都十分不清晰。
林白辛随便输的密码,是她自个儿的生日日期加于闵的生日,120714,她们都是农历十二月生日,两个人生日刚好相差一周,林白辛初七生日,于闵十四。
认得出照片里的人是谁,没人会比林白辛更熟悉,木愣盯着手机看,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存的这些,究竟存了多久。
有几张正面照,林白辛记得那都是十年前的照片了,她都早把这些删了,一张都没留下,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那是哪个时候的照片。
旧手机又被放起来了,放进林白辛房间的床头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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